徐蘭生以為她在做最後無謂的掙扎,冷笑著反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說的不對。”
溫盈心裡翻了個白眼:你說的都是狗屎。
她臉上卻是笑眯眯的樣子:“您能撥冗指點我們單位的稿子我們當然歡迎,不過麻煩您把不符合的地方給標註出來。我們回去也好逐一整改。”
現在服軟有什麼用?
這次老子非得把你制服不可。
徐蘭生不屑一顧的說:“這麼爛的稿子我都懶的挑毛病,拿回去全部重寫!”
“原來徐編輯眼光這麼高呢,對我們領導的稿子都能挑出這麼多毛病來,您還真是跟傳說中的一樣吹毛求疵呢。”
溫盈依舊不疾不徐的,慢悠悠的把稿件放回包裡:“行吧,我回去後會跟領導如實轉達您的意見。”
說完,也不等徐蘭生有所反應,就拿著稿子從容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印刷廠總編就推門來問:“西院的稿子交過來了嗎?”
徐蘭生心裡咯噔一下:領導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他一時愣在那裡,旁邊跟溫盈搭過話的那個大姐立馬回道:“剛才一小姑娘過來交稿,徐編輯看都不看就讓人拿回去重寫。人小姑娘還客客氣氣的問哪裡寫的不行好回去改,也不知道徐編輯發哪門子瘋,把人罵了一頓,給人氣跑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平時在辦公室,徐蘭生仗著自己家世好文采好凡事都掐尖要強,早就得罪了不少人。
有的同事可能礙於他的家世不跟他計較,但也有人沒把他那點背景放在眼裡。
這個大姐就是後者。
聞言,總編氣的指著徐蘭生的鼻子罵:“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稿子你好好看了嗎?”
徐蘭生堅持說:“總編,我看了,那小姑娘確實寫的不好……”
“不好個屁!”
總編粗暴的打斷他的話:“那篇稿子是陳淑麗寫的,她還特意打電話給我,你為難一個跑腿的小姑娘幹嘛?”
聽到這裡,大姐心裡暗爽:喲,剛才那個小姑娘原來是故意給徐蘭生下套呢。看來這倆人有自己不知道的過節。
看到徐蘭生紅白相加的臉,大姐心裡暗爽,她又添了一把火:“人小姑娘一首想解釋來著,徐編輯也沒給人機會。”
緊接著,她又假惺惺的對著徐蘭生說:“小姑娘應該還沒跑遠,你趕緊去追吧!多說點好話把稿子追回來,不然讓她回去跟領導告你一狀,咱們整個印刷廠都得跟著丟臉。”
徐蘭生恨的首咬牙:哪裡就到牽累整個印刷廠的地步了,真能扯!
看到他還做那紋絲不動,總編忍不住踹了一下他的桌子:“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他爹的,陳淑麗那娘們是塊鐵板,踢了廢腳。
那是上過抗美援朝戰場還活下來的女兵,戰友遍天下,發起脾氣來連研究所的領導都得陪笑臉。
看到領導發火,徐蘭生再不甘願也只好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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