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蘇婉晴心情很好的去了指揮部後院的隔離區。
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愣——預想中大家躺著的場景並未出現,吃了她特意用十倍返還的諾氟沙星加上強效靈泉水的病人們,恢復速度快得驚人,都生龍活虎的。
大家閒不住,男人們用土坯和木頭搭了幾個簡易旱廁,婦女們則聚集在一起糊著紙盒,還有打凳子椅子和床的,總之,幹什麼的都有。
柳樹青來巡查時,蘇婉晴笑著彙報:“柳幹事,大家恢復得非常好,估計明後天就能全部解除隔離回家了。”
然而,柳樹青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小蘇同志,辛苦你了。”他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蘇婉晴便知道肯定有啥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柳樹青隨後將全村人集合到打穀場。他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沉重:
“鄉親們,有個壞訊息。上游來水徹底斷了,我們現有的渠水,就算精打細算,最多也只能救下三分之一不到的麥田。其他的……只能放棄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場上瞬間炸開!
“柳幹事!我們不怕苦不怕累!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挑水!”
“對啊!眼看就要秋收了,怎麼能放棄這麼多麥子?那是咱們一年的口糧啊!”
“最近的65團水源離這兒二十多公里,來回一趟大半天,能挑回幾擔水?杯水車薪啊!”
“咱們不是正在打井嗎?柳幹事!這井水要是出來了,我一口不喝,全用來澆地!”
柳樹青疲憊地擺擺手,“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可是現實擺在眼前,就算把我們所有人都累趴下,也救不活那麼多麥子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商量一下,放棄哪幾塊地,集中所有水資源,保住剩下的!不然,連這點收成都要保不住!”
大家都明白,柳幹事說的是真的。
先前還覺得至關重要的柴油發電機,此刻在關乎生死存亡的糧食危機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連可收穫的莊稼都沒了,還要脫粒機有什麼用?
蘇婉晴全程沉默,目光卻投向了屋後打井現場。她看到,周硯深和那些漢子們,赤著上身,揮汗如雨,動作比之前更加拼命、更加急促。
晚上,整個村子被一種無聲的絕望籠罩。
知青點也一片唉聲嘆氣。
收成銳減,他們分不到糧食,冬天將極其難熬。
晚上打井隊三班倒的人繼續挖,倒是機器太熱要休息幾個小時,井深己經挖了十來米,依舊不見半點溼氣,全是乾硬的土層。
蘇婉晴原本以為勞累了一天的周硯深會倒頭就睡,沒想到當她低聲詢問是否繼續針灸治療時,他只是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蘇婉晴微微挑眉,不愧是男主,這體力耐力,果然異於常人。
於是,熟悉的“折磨”又在夜幕中上演...
(此處省略N字不可描述的針灸過程與周母的煎熬)
第二天,蘇婉晴一睜眼就巡視了一遍自己的空間,最後想了想,這兩天自己看著張嬸子給的那一大塊臘肉眼饞,卻捨不得吃...這是難得過了明路的肉,其他的慢慢來,先緊著過了明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