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也感覺到氣溫驟降,下午出門時還只是有點涼,這會兒己經冷得刺骨。她裹緊了新買的毛衣,又翻出給周硯深買的圍巾帽子戴上。
沒一會兒,一箇中年婦女小跑著過來,只穿著單薄的秋衣外套,凍得首打哆嗦:“哎呀,上午還好好的,下午咋這麼冷?”
吳老漢抬頭看看天:“這才六點,天咋都快黑了?平時這會兒還大亮著呢。”
蘇婉晴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這天氣突變,該不會是暴風雪要來了吧?可這也太早了,才十月啊!
她只盼著:再晚幾天,讓她把酸菜醃好,白菜囤夠,再多買點肉,把空間裡的兔子和豬肉都想辦法弄出來一些……
正想著,臉上突然一冰。
她抬頭,一片雪花飄飄悠悠落下來。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雪像撕碎的棉絮,唰唰唰往下掉,密集得幾乎看不清遠處的房子。不到一分鐘,地上就積了薄薄一層。
“下雪了?!”
“老天爺,這才十月就下雪?”
“快走吧快走吧,別等了!”
周硯深二話不說,從新買的衣服裡抽出一件厚毛衣給蘇婉晴套上,又把圍巾帽子給她裹嚴實。蘇婉晴也從包袱裡翻出給周硯深買的圍巾帽子,踮腳給他戴上。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其他人看見蘇婉晴裹得嚴嚴實實,又是毛衣又是圍巾帽子,眼神里滿是羨慕——人家這媳婦娶得,真是疼到心坎裡了。
又等了幾分鐘,張大嬸凍得首跺腳,實在不耐煩了:“要我說咱就別等了!這天變得邪乎,太冷了,趕緊回吧!”
李老五媳婦有些猶豫:“要不……再等等?那王知青去郵東西,要是回來沒車了,她咋整?沒介紹信,縣城又沒親戚,走回去幾十裡地還下著雪,萬一出點啥事……”
張大嬸嘴一撇,罵罵咧咧起來:“她活該!誰讓她磨磨蹭蹭的?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己掐不準時間怪誰?我醜話說前頭,一會兒到點咱們就走,誰愛等誰等,我可凍不起!”
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積了厚厚一層。這雪邪性得很,跟往下倒似的,天色也黑得不對勁,才六點多就跟晚上八九點似的。
終於,那個王知青喘著粗氣跑來了,臉凍得通紅,一個勁兒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又去集市買了點東西,耽誤大家時間了……”
張大嬸翻個白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行了行了,趕緊上車吧,就等你一個了!”
眾人正要走,吳老漢突然開口:“還有個趙樹皮沒來呢,等不等?”
張大嬸一聽這名字,火氣蹭地上來了:“等那個王八蛋幹啥?他算個什麼東西!離了婚的光棍兒,來縣城能有啥正經事?八成又是瞎晃悠!凍死他才好!”
罵歸罵,但都是一個團的,大家心裡還是過意不去,合計著再等等。
周硯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錶,眉頭緊鎖。這雪下得太不正常了,勢頭這麼猛,怕是要下很久。
蘇婉晴心跳得厲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來——這很可能就是顧知行說的那場暴風雪!她壓低聲音對周硯深說:“再等三分鐘,不來咱們就走。我擔心這雪太大,路上不安全,天又黑了……”
旁邊人聽見了,也跟著附和:“小蘇醫生說得對,趙樹皮自己不守時,等三分鐘也算對得起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