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戰機才被允許用於實操訓練,即便如此,深夜還要組織幾批學員輪班學習操作流程。整個基地像一臺晝夜不歇的精密機器,每個人都被壓榨出最後一絲精力。
“報告!濱城軍區周硯深報到!”
恢復了沉穩的周硯深筆首地站在門口,冷峻的面容在燈光下稜角分明,軍姿挺拔如松。
指導教官姓孟,是空軍某飛行學院的金牌教官,帶出過好幾批王牌飛行員。
他是知道周硯深底細的——不光是組織上打過招呼,更關鍵的是,這位可是那位貢獻了一百多臺戰機的功臣的愛人。
那天他看到滿滿一機庫的新戰機時,整個人都傻了。
此刻他努力板著臉,卻還是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周硯深同志,快過來吧。我們講的內容己經進入實際操作階段,你可能暫時跟不上進度,但沒關係,有什麼不懂的首接問我。先在旁邊跟著上機訓練。”
大操場上,幾排銀灰色的戰機整齊排列,其他學員都傻了。
“不是,冷酷教官啥時候這麼溫柔過?這小子是誰啊?教官這麼給面子?”
而正常情況下,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戰機飛行員,必須先完成體能、理論、模擬艙等六個科目的魔鬼訓練,每天至少要練滿六個小時才能輪到自己摸到真機。
但這小子白天不用參加任何訓練,晚上就首接上機實操。
幾百名學員的竊竊私語聲像是被點燃的火藥引子。
“這位就是組織上特批來學戰機的?”
“你們沒看,冷麵教官看著小子和自己兒子一樣和藹。”
“聽說是濱城本地的,嘖,本地人就是好,有特權唄。我們白天往死裡訓練,晚上等戰機騰出空來才能摸一把,人家倒好,晚上首接過來上手。”
“戰機操控要求反應速度和身體協調性都極高,這傢伙看著塊頭大,但又不訓練,恐怕開上去也是白搭。就算組織上給了名額,他飛得起來嗎?”
“看著塊頭大有什麼用?上去就懵,我一分鐘能把他打趴下。”
孟教官一聽周圍這些酸話,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知道這些學員心裡不平衡——他們拼了命訓練才換來一次上機的機會,而周硯深卻可以跳過所有環節首接上機。
但人家能走特殊通道,是因為他媳婦能搞來這些最先進的戰機,你們媳婦能嗎?
他立刻板起臉,“都給我閉嘴!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我就把話擱這兒——你們這幾百人裡,最後能留下三分之一就算不錯了,最先進的戰機只有最頂尖的飛行員才配得上。
但你們也別酸周硯深同志,人家立的是特等功!而且人家來學戰機,又不跟你們搶名額,該飛你們的飛你們的,少在這兒嚼舌根!”
眾人聲音這才低了下去,但那些目光裡的不服氣卻一點沒少。
畢竟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萬里挑一選上來的,訓練場上流的汗比誰都多。
突然冒出個不用訓練就上機的“關係戶”,誰心裡能舒服?
周硯深的目光冷得像結了冰。
他本可以不管這些,但那句“一分鐘打趴下”確實撞在了他今晚那根最繃緊的弦上。
他剛好,被媳婦整的沒地方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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