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我一下行不行【完結】》第7頁 久而久之(2)

作者:固水瓶·15天前

付舟走在最後面,忽然想起來什麼,趕緊問燕棲山:“讓你買的打火機,帶了嗎?”

燕棲山點頭,隨即正義凌然道:“付哥,雖然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如果你在森林裡放火,我肯定會立刻報警抓你的!”

這孩子,怎麼還惡意揣測別人呢?

付舟好無語,要不是怕燕棲山摔倒真想給他一下:“你傻啊——這是燒螞蝗用的!”

燕棲山懵懂地眨眨眼:“我聽說螞蝗直接用手貼著口器那裡揪下來就行啊。”

“小夥子,你說的那是理論方法,墨脫螞蝗兇、咬的狠,硬拽可是會拽斷的,容易感染,還不好止血。”扎西多吉聽到他倆說話,回頭笑道。

“我見得多了,上次一不知道哪裡來的大老闆,嘖,那啤酒肚,被咬了腳踝夠不著,他直接脫鞋下來狠勁兒抽,我說了也不管用,害,血是嘩嘩流啊,把小溪都染紅了!”扎西多吉繪聲繪色,唬得燕棲山趕緊翻包檢查自己究竟帶沒帶打火機,又趕緊彎下腰把褲腳紮緊了。

付舟算是發現了,這位扎西大哥嚮導當多了,口才在天南海北的遊客隊伍中得到充分鍛鍊,能把每件事都講的聳人聽聞。

走完人踩出的路,接下來的路更為凹凸不平,寬窄也時時變化,偶爾還有一些不知名動物的腳印,這樣的便是森林裡的獸道了。

他們倒不怕遇到野獸,墨脫的野生動物大多會避著人,時不時的鳥鳴揭示了唯一可見的動物,燕棲山腦袋上彷彿裝的不是耳朵,而是兩個雷達,他側著腦袋,精準分辨出每隻鳥的方位,緊接著就舉起相機猛拍。

據他說是得益於長期春天潛伏在在江浙一帶的樹叢裡拍攝亂竄的柳鶯——這種喜愛活蹦亂跳的嫩綠小鳥的拍攝難度不亞於戰場上的移動靶射擊,柳鶯也因此被觀鳥佬稱為“髒東西”。

付舟眼睛和耳朵都沒他好,不太清楚他具體拍到了什麼,不過看燕棲山快樂的眼神估計是收穫頗豐。

付舟則有自己的事要忙,他早在拉薩買了軟尺,正忙不迭地抽取幸運樹木進行胸徑測量,再大概目測一下高度記下來,俯下身去看貼地生長的植物的時候順便摸排一下土壤情況,他標本工具不在身邊,不過靠相機和手機記錄也勉強能用。

這裡生態系統的總體情況是令人滿意的,墨脫勝在路險難行,雖然常有遊客,但基本保持了原始風貌,就付舟觀察,也沒有什麼入侵物種。

他倆下摸摸上看看,一個小時的路程硬是七繞八繞走了兩個多小時,扎西多吉也不急,頗有些新奇地看他倆各司其職。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還指給他們看一棵鐵杉上綁著的紅外攝像機。

“青藏高原研究所的,放在這裡拍野生動物,大概三個月來回收一次資料。”

“有拍到什麼嗎?”燕棲山問。

扎西多吉嘿嘿一笑,付舟知道又到了嚇人小故事環節,豎起耳朵。

果不其然,扎西多吉壓低嗓音,帽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忽然他抬手朝獸道邊的一個模模糊糊的動物腳印一指:

“腳趾著地腳跟抬起,直徑超十釐米,梅花形!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故弄玄虛。

“老虎!”燕棲山興奮道。

“老虎。”付舟敷衍道。

扎西多吉不說話了,用充滿控訴的眼神質問他倆為什麼破壞他的敘述效果。

“叔——”付舟想了一下出於安撫效果還是改了口,“哥,我就住這裡,還能不知道野生動物情況嗎?”

村子所在的雅魯藏布江支流名叫金珠藏布,意為“龍形的眼睛河”,這個幽深的峽谷一直是我國西藏孟加拉虎的主要活動區,上世紀九十年代目擊報告尤為豐富。

扎西多吉不滿:“給個面子啦,你們應該假裝被嚇到好嗎?上次我帶的一個團直接嚇得說要回去嘞。”

他又問燕棲山:“嘉措我不管,小夥子,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燕棲山說:“大二的時候和朋友去琿春觀鳥,當時什麼也不懂就從小路進山了,走一半看到雪地上有和這個很像的腳印,最開始以為是豹貓?問了動物佬朋友才知道是東北虎,嚇得我倆啥都沒拍就跑了……現在想想豹貓的腳哪有那麼大,那邊老虎的活動區域離居住區還蠻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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