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心情,和燕棲山又踏上旅途——不過他還是不太敢看對方。
墨脫公路限速二十公里,狹窄得像單行道,天上依稀開始飄雪。四季如春的河谷轉眼被落在身後,公路兩邊壘著兩道厚厚的雪牆,隔絕風雪。
三十公里開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抵達嘎隆拉隧道,果不其然,這裡已經堵得水洩不通。出墨脫只能透過這條隧道,春雪融化時時常發生雪崩或滑坡,還要進行例行安檢,堵車是常有的事。
隧道全長三公里,期間走走停停,看不到外面,海拔卻是在不斷爬升。
也不知是真的高反還是心理作用,幾米一動的開到隧道中段,付舟感覺自己有點頭暈眼花。
燕棲山察覺到他神色不對,趁著前面查邊防證的時候“啪”的把車頂燈摁開了,近距離觀察付舟的臉。
付舟對“燕棲山湊過來”這個動作有點PTSD,本能地往後躲:“我沒事,早上面吃多了,有點暈碳。”
燕棲山惱了,摁住付舟的肩膀,付舟腦子裡立刻出現昨天晚上的限制級鏡頭,嚇得不敢動彈。
好在燕棲山說起話來還是他慣用的撒嬌語氣:“付哥,和我換位置好不好,你嘴唇都青了!”
不等付舟反對,燕棲山已經跳下車,跑到付舟這邊扶他,付舟這時才驚覺自己真的很不舒服,下車時甚至踉蹌一下,差點跪進地上髒兮兮的雪水裡。
燕棲山架著他到副駕,把座位放平些,又抬頭張望一陣,也不知在找什麼。
付舟頭暈目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迷迷糊糊地看見燕棲山跑到前面一位正在吃泡麵的大哥那裡,說了兩句,大哥立刻放下泡麵,回身去車裡拎了個大熱水壺出來。
燕棲山連連道謝,提著水壺小跑回他們車這邊,給付舟倒了杯熱水。
熱氣嫋嫋,付舟喝了一口,發緊的喉嚨稍微鬆下來,他慘白著臉,氣若游絲,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張口欲言。燕棲山趕緊附耳過去,聽聽這位還有什麼話要吩咐。
“你不要……不要跑,海拔高……會,會高反。”已經高反的人嘟囔。
燕棲山失笑,點頭應下,正準備去還水壺,付舟又是一拽他袖子。
“給人家點現金,難得有熱水……你等下開車……”
燕棲山手指按在他嘴上:“收聲!”
付舟用對不上焦的眼睛看他,燕棲山的臉他看不清楚,像個忽遠忽近的影子,他想說你這小孩憑什麼打斷我講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捂住臉呻吟一聲,頭痛欲裂。
燕棲山還了熱水壺,回到車裡深吸一口氣握住方向盤——這回記得拉手剎了,幸好隧道里移動幾近龜速,不是非常考驗車技。付舟已經無暇去管燕棲山的車技,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生出自己的意識,正準備撕開他的顱骨爬出去。
宙斯當年把頭劈開生雅典娜也不過如此了吧,可惜付舟不認為此時他的腦袋裡將誕生一位智慧女神。
付舟依稀聽到燕棲山在和查邊防證的工作人員說話,隨後燕棲山的手附上來摸他額頭,他的手冰涼,紗布很粗糙地蹭過他的皮膚,罔顧此時氣溫已經降到零度左右,付舟的臉很燙,所以在燕棲山把手收回去的時候他本能地抬下巴蹭了一下。
涼絲絲的,好舒服。
燕棲山的手稍稍停頓,隨即很自然的撫上他的臉頰。
“……對,沒發燒。醫院……”
“服務站買氧氣瓶?……幾個……”
付舟貼著燕棲山的手,頭痛居然稍稍緩解。
明明是和昨天的夢差不多的位置,但真實的燕棲山摸他臉摸得正氣凌然,摸得光明磊落,絲毫不帶一點曖昧的意思,完全只是把手當成簡易冰袋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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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是限制文反派?[快穿]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Cdt/BECd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