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我一下行不行【完結】》第18頁 兄妹倆名字里有山有水(2)

作者:固水瓶·6天前

燕棲山並不領他的情,把煙推回去:“我不抽。你給血雉喂莫名其妙的東西,中毒了怎麼辦?”

他指指地上的包裝紙:“如果被小鳥吃了會很危險,難道你們為了拍照就不顧小鳥的命了嗎?更別說這是在給景區製造垃圾。”他說話語氣很衝,把那男人嗆得啞口無言。

男人憤憤地一跺腳,往一旁呸了一口,血雉被驚到,撲稜著翅膀消失在林子裡。

“不拍就不拍,真他媽事多……”

男人揮揮手,示意他的朋友跟他離開,不料一轉頭撞上付舟,付舟冷著臉:“麻煩把垃圾扔掉帶走,有點公德心。”

他倆看著男人罵罵咧咧地把地上的食物殘渣清理乾淨,確保他沒有繼續誘拍的打算之後才繼續上車準備出發。

燕棲山不做聲地點火發車,付舟看他還是很生氣的樣子,伸手從他爺爺給的零食裡摸了個香櫞掰開,清新的柑橘香氣立刻瀰漫在空氣裡。

這裡的香櫞又稱墨脫大檸檬,果肉也和檸檬差不多,只是外面白色的區域更寬,付舟切了一片,遞到燕棲山嘴邊:

“喏,彆氣了,我之前參加學校的專案去非洲,也是每天都遇到要給野生動物亂喂東西的,真是……”

他當時在東非稀樹草原考察,拼嚮導的幾個遊客非得去喂犀牛,然後那頭兩米高的非洲黑犀大怒,開始以四十五公里的時速追逐他們,而他們開始拔腿狂奔,完全是生死時速。

幸好犀牛追到一半就對他們喪失了興趣,不然付舟估計都不會活著回憶這件事。

那天付舟第一次體會到劫後餘生是什麼感覺,回去吃飯時他手抖得都握不住刀叉,吃兩口就開始跑到衛生間瘋狂嘔吐。

燕棲山被他喂得受寵若驚,只是還是有些惱:“那些誘拍的拍出來也根本不是小鳥的自然狀態,之前甚至有人為了拍隼會買鵪鶉來故意折斷翅膀,實在太過分了!”

說完低頭憤憤地咬香櫞,結果用力過猛,一口咬在付舟手指上。

他的犬牙很鋒利,結結實實地給付舟指節上留下個牙印。

“啊啊啊對不起!要創可貼嗎?”燕棲山大驚失色,暫時忘記了生氣。

“不打緊,沒破皮……”

付舟對著光研究那個泛紅的印子,“嘶,下嘴挺狠,你屬狗啊?”

“對不起嘛,付哥,真不是故意的。”

又是撒嬌的語氣,付舟很吃他這一套,不由得心花怒放。

趁著在加油站停下,付舟無賴地把手伸給燕棲山:“棲山,我手還痛呢,要不你給我吹吹?”

這是個玩笑話,付舟自己覺得沒什麼,他有個壞毛病,就是很容易對關係好的人說話缺乏邊界感,所以偶爾招致誤會往往也是他自作自受。

加油站頂遮光,燕棲山半張臉在陰影裡,眸子是暗的,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付舟看他不做聲,嘴角繃出一條直線,意識到自己玩笑開過了,剛要找補:“我開玩笑的,早就……”

還沒來得及把“不痛”兩個字丟擲去,燕棲山就捧起他的手:

“可以啊,付哥。”

和他那個夢裡的臺詞一樣,付舟當即僵住了。

燕棲山動作很輕,好像手裡不是付舟那隻長了很多薄繭的和金貴毫無關係的手,他平時上學帶實驗手套,手指常常乾裂脫皮,有段時間連指紋解鎖都用不了,還是在王瑞秋教他戴手套之前要抹大量護手霜才有所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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