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到極點的一幕沖淡了護衛隊隊長見到鬼影時的恐懼,有時候想要一個人的信仰崩塌就是這樣簡單。
他們的國王,他們的領頭者,拋開頂著的光環,這副皮囊下住著的不過是一個虛偽貪婪的醜惡靈魂。
護衛隊隊長跪在地上,一時間居然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該害怕的,但是在瞧見這一幕後,他恍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特別是在鬼影和黑衣人的目光轉向他後。
舔完地上的東西,老國王的情緒才平穩下來。
“這個就送給你們吧,貴族的血總是要比平民好。”
視線掃過地上的衛兵隊隊長,老國王不怎麼在意地說道。
“神,神會懲罰你們的!”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囚籠待宰的羊羔居然也生出了叛逆的心思,衛兵隊隊長怒喊著,眼底爬滿紅血絲。
鬼影枯瘦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他的生機被掠奪,剛剛還結實健康的成年男人很快成了一張空蕩蕩的皮囊。
黑衣人嫌惡地踢開那張人皮,“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做材料的,不要來噁心我們。”
老國王一點也不奇怪他的反應,他又回到了高高在上的王座,慢條斯理地擦掉了臉上的汙漬,“什麼神,這裡做主的可是我們,等到新神降臨,該被審判的應該是這些蠢貨才對。”
陷入沉睡的神明是否還存在,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個問題,畢竟他們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那個人就交給你們了,這些年為了讓他達到標準,我們可是花了不少力氣,你們可不要忘了承諾。”
黑衣人微微彎腰,施施然行了一禮,古怪的面具下,沉悶的聲音響起,“當然。”
王宮裡的守衛太多,姜栩在門口繞了一圈,除了明面上的,背地裡的還指不定有多少,他的身份太扎眼,白天看起來根本沒有一點機會開溜。
阿爾諾德跟在他身邊,就像一隻圍著主人腳邊打轉的小狗一樣。
“偏殿裡的那個傢伙今天被老國王叫走了。”
但凡得到一點訊息,阿爾諾德都要第一時間和姜栩分享。
想要避開那場所謂的祈神儀式並不容易,他們對神子的在意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上不少。
阿爾諾德是他的神侍,也許自己可以對他託付一點信任,姜栩猶豫著,最後還是開了口,“幫我拖住布蘭文吧,我晚上需要出去一趟。”
夜幕很快降臨,有了阿爾諾德的幫忙,姜栩的計劃還算順利,避開門口的守衛後,他計劃去一趟王宮深處。
只是還沒走多遠就迎面撞上了一隊巡邏的守衛,姜栩慌亂躲進角落,卻剛好和另一個人碰上。
青年低聲安撫道,“別怕,是我。”
姜栩明顯是不記得許嶠了,當時看到他和楚疏凌待在一起也只以為他是對方的朋友。
其實也是,希爾達莊園的時候他自顧不暇,他們之間本來也沒什麼太多的交集,何況那時候許嶠還是那個樣子。
姜栩沒有出聲,等到那些人走遠後,許嶠才拉著他從角落出來。
他對這片區域顯然更熟悉,姜栩跟在他身邊有驚無險地達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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