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週一早上，蘇糯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出門。
她站在公交站牌後面，看著馬路對面的早餐攤。
一中附近有三個早餐攤，她平時吃的是最靠近校門那個“阿姨豆漿”，但今天她特意繞到了最遠的這個——因為那個攤子在陸執來早餐店的必經路上。
她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來。
前世這個時候，他己經開始了“間歇性曠課”模式——心情不好就不來，心情更不好也不來。
但如果他來——
公交車來了。
蘇糯上車，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閨蜜發來的訊息：「糯糯你今天怎麼不回我訊息！昨天那道數學題我搞定了！超級簡單！我給你講！」
後面跟了一串語音。
蘇糯點開，聽了一半，沒聽進去。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看著窗外。
九月的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有點涼。
她突然想起前世今天發生的事——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早讀課上，陸執遲到了，從後門進來的時候全班看了一眼又迅速轉回去。他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煙味？不對，是跌打藥酒的味道。
那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她知道。
那是他父親又打他了，他在家裡自己擦藥，沒擦乾淨。
蘇糯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公交車到一中站。
她下車，隨著人流走進校門。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
靠在校門旁邊的圍牆上，一隻腳曲起來抵著牆面，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沒穿進袖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一中禁菸，但他從來不在乎。
陸執。
他今天來了。
蘇糯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加快步伐，從他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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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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