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蘇糯早上到學校的時候，桌上又多了一樣東西。
一顆糖。
橘子味的。
和昨天那顆一模一樣——透明塑膠紙，兩毛錢一顆，超市散裝糖區最常見的那種。
她拿起來，手指微微發抖。
然後她看到糖紙下面壓了一張紙條。
摺疊得很小，像是從什麼本子上撕下來的紙，疊了三折。
她開啟。
上面寫著一行字——
字跡很潦草，像是在很用力的情況下寫的，筆畫深深地嵌進紙裡：
“你昨天為什麼哭。”
蘇糯盯著那行字。
手指發抖得更厲害了。
她昨天沒哭啊——
不對。
昨天下午第二節課，她在草稿紙上算一道物理題，算不出來，急得紅了眼，拿袖子擦了一下——
被他看到了？
他坐在她後面，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的側臉——
蘇糯把那張紙條摺好，塞進校服口袋裡。
然後她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
“因為他幫過我。因為我記得。”
想了想。
刪掉了。
重新打：
“物理題太難了。別管。”
又刪掉了。
最後她什麼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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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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