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接下來的日子，蘇糯每天早上一到教室，桌上都會有一顆糖。
有時候是橘子味的，有時候是草莓味的，有時候是蘋果味的。透明塑膠紙包著，兩毛錢一顆的那種廉
價水果糖，但每天都有，一天不落。她從來沒看到陸執什麼時候放的，但糖是溫的，像是被人攥在手
心帶過來的。
蘇糯把這些糖一顆一顆攢起來，沒捨得吃，全放在鉛筆盒裡。鉛筆盒塞不下了就放書包夾層，書包夾
層塞不下了就在課桌抽屜裡騰出一小塊地方專門放糖紙。同桌周曉有天翻開她抽屜嚇了一跳：“你這是
開小賣部了？”
蘇糯啪地把抽屜合上，臉紅著說了句沒有。
周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後排空著的座位，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蘇糯假裝沒聽見。
第三週開始，陸執的作息忽然變得規律了。以前他是那種踩點進教室甚至遲到半節課的人，最近每天
都趕在早讀之前到。他進來的時候總要路過蘇糯的座位，有時候會把手裡的東西很自然地放在她桌上
——有時候是牛奶，有時候是包子，有時候是茶葉蛋。動作很快，放完就走，從不看她。
但蘇糯注意到他每次放東西的時候，耳尖都是紅的。
她咬著包子坐在位子上，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早飯。
二
有一天午飯時間，蘇糯照常打算一個人坐在教室裡吃麵包，被陸執從後門走出來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吃麵包。”他說。
蘇糯被他按得一愣：“你、你怎麼知道我要吃麵包……”
“天天中午坐教室裡啃，你當誰看不見？”
蘇糯眨了眨眼，剛要辯解，陸執己經把她從椅子上拎起來了。準確地說他只是拉了一把她的校服袖
子，力道很輕但不容拒絕，把她拽出了教室後門，一路帶到食堂。
食堂里人山人海，打飯的視窗排了三條長隊。蘇糯站在隊伍尾巴上張望，陸執己經穿過人群擠到了前
面，過了好一會兒端回來兩份飯。他放在她面前的那份明顯比他的多——多了一個雞腿，多了一勺番
茄炒蛋，米飯壓得實實的。
“吃。”他把筷子塞進她手裡。
蘇糯低頭看著面前那份堆成小山的飯，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己經坐在對面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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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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