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說。車速慢下來了，慢到幾乎是在滑行，像是故意把這個瞬間拉長。
蘇糯把臉側著貼在他背上，風從耳邊刮過去，十一月底的冷風，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冷。他的心跳隔著
校服傳過來，很快。她彎了一下嘴角。
西
那天晚上蘇糯到家之後，坐在床上翻了半小時手機，翻來翻去最後只發了一條：“到家了。”
那邊回得很快：“嗯。”
蘇糯又打了一行字：“今天謝謝。”
對方回得還是快：“謝什麼。”
蘇糯想了想，誠實地答：“扶穩。”
這一次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打算回了，手機才再次亮了：“明天還扶。”
蘇糯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在床上滾了兩圈，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無
聲的尖叫。
第二天放學陸執把車騎出校門的時候，蘇糯坐上去就伸手摟住了他的腰。這一次她沒有猶豫，也沒有
試探，兩隻手結結實實地環在他腰側，掌心貼著他校服底下的溫度。他整個人又頓了一下，但只頓了
一秒就恢復了。
他騎得比平時還慢，慢到後面有輛電動車按喇叭從旁邊超過去。蘇糯小聲說：“你騎得好慢。”
“路顛。”他面不改色。
“剛才那段是平路。”
“……”
蘇糯把臉藏在他背後偷偷笑了。她沒拆穿他。
五
第十二月的第一週，下了場小雨。
放學的時候雨還沒停，細濛濛的雨絲從灰白的天上往下飄。蘇糯沒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躊躇要不要
衝出去跑公交站。陸執從樓裡走出來，手裡拎了把黑色的舊傘，傘骨有一根是彎的。
他走到她面前，也沒問她要一起走還是自己跑，首接撐開了傘，偏了偏頭：“過來。”
蘇糯乖乖鑽進傘下。傘面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他舉著傘的手向她那邊傾了大半，傘
骨彎掉的那一根正好卡在蘇糯頭頂上方，她看著那根彎了的傘骨，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颳了一下。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才發現陸執的右半邊肩膀全溼了。深灰色校服被雨打得顏色深了一大片，水珠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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