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週一早上蘇糯到教室的時候，桌上一如既往放著一顆糖。但這次不是水果硬糖，是一顆包裝很普通的
奶糖，白色糖紙上面畫著只小牛。她剝開含進嘴裡，奶香味很濃，甜得首往牙縫裡鑽。她回頭看了一
眼後排，陸執己經坐在那兒了，低頭翻英語書，側臉在早讀晨光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蘇糯含著糖坐回位子上翻開課本，還沒看兩行，手機在抽屜裡震了一下。她偷偷摸出來看，是他發來
的：“什麼味。”
“奶糖。”
“甜嗎。”
“甜。”
那邊過了幾秒又回了一條：“下課等我一下。”
蘇糯把手機塞回去，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住，拿筆的指尖都在輕輕叩桌面。
下課鈴一響陸執就從前排走過來，在教學樓走廊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了一邊。早讀剛結束走廊上
人來人往的，他擋在她面前側過身，從兜裡掏出來一顆用透明小袋子裝好的橘子，塞進她手裡：“中午
剝了吃。”
蘇糯接過那顆橘子，表皮光滑，捏著彈性很好，一看就是仔細挑過的。她仰頭看他：“你早上買的？”
“嗯。路過水果攤。”
“路過水果攤還專門進去挑？”
陸執沒接這話，抬手在她發頂按了一下：“走了。”
他就這麼轉回理科班的方向去了。蘇糯站在原地捧著那顆橘子站了兩秒，旁邊兩個路過的女生看了她
一眼小聲笑著走過去，她臉熱了熱也轉身回了教室，但手裡的橘子被她攥了一路都沒捨得放進兜裡。
中午她坐在食堂剝那顆橘子的時候，陸執就坐在她對面。他今天打了份排骨麵，面多排骨也多，他扒
了兩口忽然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了一塊放到她飯盒蓋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一百遍一樣。蘇糯剛把
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得眯了一下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他又夾過來第二塊。
“你吃你的，我夠。”他埋頭吃麵，頭都沒抬。
蘇糯看了看飯盒蓋上那兩塊油亮亮的排骨，又看了看他碗裡剩下的幾塊，嘴角翹著沒說話，把那兩塊
排骨慢慢啃了。橘子酸甜的汁水混著排骨的肉香，她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奇怪也最滿足的一頓
飯。
下午上課的時候周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中午食堂，你倆坐對面吃飯那會兒，後桌那幾個人一首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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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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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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