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開啟的瞬間，刺眼的白光淹沒了整個視線。
林戰眯起眼睛，用了三秒鐘適應光線——這是他在黑水監獄地下三層，整整三年沒見過自然光後，第一次看見太陽。
“編號9527，出來。”
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站在門外，防爆盾、電擊棍、手槍全部上膛。
他們看林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隨時可能暴起的野獸。
事實上，整個黑水監獄的人都知道，9527號囚犯就是一頭野獸。
三年前入獄時，七名重刑犯想在浴室給他“立規矩”。第二天監獄醫院多了七個重度骨折的病人，而林戰只是指關節擦破了點皮。
兩年半前，境外僱傭兵組織“血狼”派殺手混入監獄，帶著塗了劇毒的鋼刺。
那殺手被發現時，頸椎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著，鋼刺插在他自己的喉嚨裡。
一年前監獄暴動，三十多名囚犯圍攻警衛室。是林戰單手擰斷了暴動頭目的胳膊，像扔垃圾一樣把那人扔出十米外，暴動在五分鐘內平息。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找林戰的麻煩。就連監獄長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三分忌憚。
“手伸出來。”獄警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戰伸出雙手。他的手腕比普通成年人粗一圈，皮膚下是如同鋼筋般交織的肌肉纖維。三副精鋼鐐銬“咔咔”鎖上，每一副都足以鎖住一頭成年棕熊。
穿過三道厚重的鐵門，走出地下監獄。陽光灑在臉上，林戰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裡有灰塵、有青草、還有遠處城市傳來的汽車尾氣味。
自由的味道。
“上車。”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停在監獄門口，車牌是白色的——軍牌。
車裡己經坐著兩個人。
副駕駛是個穿軍裝的女人，肩章上一顆將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短髮齊耳，五官精緻如刻，但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好久不見，林戰。”女人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林戰靠著座椅，閉上眼睛：“葉將星親自來接，我面子不小。”
葉晴，東部戰區最年輕的少將，代號“夜鶯”。三年前，她是林戰的首屬上級，也是親手簽署逮捕令，把他送進黑水監獄的人。
“國家需要你。”葉晴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平板，滑到後座，“自己看。”
影片開始播放。
荒漠，中東某地。一支八人小隊正在建築物間穿梭，突然遭到西面八方火力壓制。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三名隊員當場倒地。
鏡頭拉近，襲擊者穿著灰色作戰服，臂章上是一隻滴血的禿鷲。
“血禿鷲傭兵團。”林戰的聲音很平靜，“三年前在緬甸邊境交過手。當時滅了他們一個分隊，跑了一個小頭目，叫蝮蛇。”
“就是他們。”葉晴切換畫面，“過去六個月，血禿鷲在境外襲擊我國海外工程隊三次，綁架外交人員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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