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和駕駛座上的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說。”
“第一，我要完全的行動自主權。怎麼計劃、怎麼執行、帶什麼人、用什麼裝備，全部我說了算。”
“可以。”
“第二，任務結束後，我要一份全新的、乾淨的檔案。林戰這個名字，從黑水監獄的紀錄裡徹底消失。”
葉晴猶豫了一秒：“可以操作。”
“第三——”林戰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如刀，“我要知道三年前那件事的全部真相。是誰設的局，誰在幕後，還有……我的兄弟趙東陽到底是怎麼死的。”
車內氣溫驟降。
駕駛座上的男人緩緩轉過頭。林戰這才看清他的臉——國字臉，濃眉，左眼角有一道三釐米長的疤。
這張臉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裡，在國家重大會議的席位上。
“林戰同志。”男人開口，每個字都重如千鈞，“我以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顧問的身份向你保證，任務完成後，你會得到所有答案。包括那些，連三年前的你都沒有許可權知道的答案。”
林戰盯著他看了十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成交。”
鐐銬被解開。
葉晴遞過來一個黑色的裝備箱。開啟，裡面是一套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戰服，一把92式手槍，三隻彈匣，一把軍刀，還有一部衛星電話。
“車程西小時到空軍基地，然後首飛海南。潛艇會在那裡等你，七十二小時內抵達目標海域。”葉晴說，“你需要什麼特殊裝備，現在可以提。”
林戰脫掉囚服，開始換作戰服。他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肌肉，而是千錘百煉的戰鬥機器。
每一道傷疤都是一個故事：槍傷、刀傷、爆炸的破片傷。最猙獰的一道從左肩斜貫到右腹，像是曾被猛獸撕裂過。
“一把TAC-50狙擊步槍，配MK248 Mod1特種彈。一把改裝過的MP7衝鋒槍，消音器。
西枚闊劍地雷，兩公斤C4，遙控起爆器。”林戰一邊繫鞋帶一邊說，“還有，我要見一個人。”
“誰？”
“陳九。”林戰抬起頭，“他應該還在西郊開修車廠。”
葉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你知道陳九現在的身份嗎？他三年前退伍後，就……”
“我知道。”林戰打斷她，“他開了家修車廠，順便在地下拳場打黑拳，因為妹妹的醫藥費。我要帶上他。”
“理由？”
“三年前在緬甸，他欠我一條命。”林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咔吧”的輕響，“現在該還了。”
防彈車駛出隧道，陽光再次灑滿車廂。
林戰看向窗外。三年了，城市的天際線變了，多了幾棟他沒見過的摩天大樓。
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比如敵人，比如仇恨，比如那些需要被清算的舊賬。
衛星電話震動起來。葉晴接聽，臉色逐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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