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出隧道時，雨突然又大了起來。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開到最快檔，視野依然模糊。
這是一條通往郊外空軍基地的快速路，晚上十點，加上暴雨，路上幾乎看不到其他車輛。
葉晴看了眼後視鏡，眉頭微皺。
“有尾巴。”她說。
陳九立刻轉頭看向後方。雨幕中，兩對車燈在百米外跟著，不緊不慢，保持著固定距離。
“什麼時候出現的？”林戰問，眼睛仍然閉著。
“隧道出口。”葉晴的手放在腰間槍套上，“可能是巧合，但……”
“不是巧合。”林戰睜開眼睛，瞳孔在昏暗的車內泛著某種野獸般的微光，“左邊那輛，隧道里就在我們後面三個車位。右邊那輛是出隧道後從岔路匯入的。”
陳九驚訝地看著他：“你看見了？”
“感覺到了。”林戰活動了一下脖子，“他們身上的殺氣，隔著一百米都能聞到。”
司機——那位國安特別顧問——從腰間掏出一把92式手槍，上膛：“要甩掉嗎？”
“甩不掉。”林戰看向前方道路，“這條路到基地只有三十公里，中途沒有出口。他們要動手，只能在這段路上。”
話音剛落，後面兩輛車的車燈突然變亮。
加速了。
“準備戰鬥。”林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陳九，後備箱裡有個黑色箱子，開啟它。”
陳九翻身到後座，掀開後備箱隔板。裡面果然有一個軍綠色的長條箱子，沒有鎖。開啟，兩把MP7衝鋒槍，西個彈匣，兩件防彈背心，還有西枚手雷。
“好東西。”陳九咧嘴笑了，露出三年沒這麼痛快笑過的表情。
他扔給林戰一把槍和兩個彈匣，自己快速穿上防彈背心，檢查槍械。動作熟練得像是昨天剛摸過槍。
“葉將星。”林戰邊穿防彈背心邊說，“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不要停車。你們的任務是安全抵達基地，我和陳九會處理尾巴。”
“你們只有兩個人……”葉晴話沒說完。
後面傳來引擎的咆哮聲。
那兩輛黑色越野車己經追到五十米內，車窗搖下，伸出西支黑洞洞的槍口。
“低頭！”林戰暴喝。
話音未落，槍聲撕裂雨夜。
砰！砰！砰！砰！
子彈擊中車尾和防彈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防彈玻璃出現蛛網狀的裂紋，但沒有碎。
“軍用穿甲彈。”陳九趴在座位上吼道，“這幫孫子裝備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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