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按計劃進行。”林戰腳步不停，“但多留個心眼。從現在開始，所有裝備檢查必須兩人一組互相監督。
所有通訊裝置在出發前全部更換，重新加密。所有食物和水，都要經過檢測。”
陳九點頭記下。
“還有一件事。”林戰停下腳步，“趙鐵柱的肩膀怎麼樣了？”
“醫生說至少需要一週才能恢復，但他說自己能行。”陳九咧嘴，“這小子嘴硬，但剛才我看他連端杯水都手抖。”
“讓他參加模擬推演，但用訓練彈的時候換成左手。”林戰說，“如果他堅持不了，就換人。”
“換誰？吳峰還在醫療室。”
“你有人選嗎？”
陳九想了想：“基地警衛連有個小子，叫孫浩。二十二歲，去年全軍狙擊手大賽第三。今天早上基地遇襲時，他一個人幹掉了三個敵人，槍法很準。”
“背景乾淨嗎？”
“土生土長的農村兵，父母都是農民，檔案清白得像張白紙。”
林戰沉吟片刻：“帶他來見我。模擬推演前，我要看看他的本事。”
“明白。”
兩人分頭行動。
林戰回到臨時宿舍——一個十平米的單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揹包，裡面是他所有的個人物品：一套換洗衣物，一把軍刀，一本破舊的筆記本，還有三張照片。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張照片。上面是十八歲的自己，穿著新兵軍裝，旁邊站著父親。
那時候的父親還很精神，頭髮烏黑，腰板挺首，拍著他肩膀的手有力而溫暖。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兒子，保家衛國，無愧於心。——父，林國棟”
林戰用手指撫摸那些字跡，然後小心地把照片放回揹包。
他又拿起第二張照片。是蛟龍突擊隊的合影，十二個人，勾肩搭背，笑得沒心沒肺。
趙東陽站在他左邊，陳九站在右邊。照片拍攝於金三角任務前三天，誰也不知道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完整集結。
第三張照片……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
上面是個女孩，二十歲出頭，長髮，眼睛很亮，笑得像個孩子。她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實習醫生的工牌。
蘇雨薇。
三年前，她是軍區總醫院的實習醫生，也是他的……未婚妻。
至少在他們計劃結婚的時候，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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