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訊號彈在夜空中緩緩下墜，像一滴血落入墨池，光芒逐漸被黑暗吞噬。
救生筏上，六雙眼睛盯著那三艘越來越近的敵船。
距離己經縮短到五百米，能看清甲板上的人影在跑動，能聽到引擎的轟鳴混在海浪聲中。
“子彈還剩多少？”林戰問，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異常平靜。
“手槍彈西十七發。”王猛清點著彈藥，“軍刀六把。訊號彈……沒了。”
陳九掙扎著坐起來，右腿的夾板在剛才的顛簸中己經鬆動：“給我一把刀。至少能拉兩個墊背的。”
“不用。”林戰說，“看那邊。”
他指向三艘敵船的側後方。海面上，一個黑色的潛望鏡劃開波浪，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潛艇。
不是一艘，是三艘。
小型攻擊潛艇，艇身只有三十米長，但流線型的輪廓透著致命的美感。它們像鯊魚一樣悄然浮出水面，艙蓋開啟，人影魚貫而出。
“是我們的潛艇嗎？”周雨的聲音充滿希望。
林戰沒有說話。他數了數從潛艇裡出來的人數：每艘潛艇大約十人，三艘就是三十人。全都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
但沒有一個人是徐峰那隊的。
“準備戰鬥。”林戰低聲說。
但那些從潛艇出來的人沒有攻擊救生筏，而是分成三組，迅速登上那三艘敵船。
接下來的場面讓救生筏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槍聲，沒有喊殺聲。只有短暫而激烈的近身格鬥聲，金屬碰撞聲，人體倒地的悶響。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三艘敵船上的血禿鷲成員全部被制服——或者殺死。甲板上躺滿了人，站著的人都是黑衣服的。
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一個黑衣人舉起手電，朝著救生筏的方向閃了三下：短，長，短。
摩爾斯電碼：SOS。
“他們在救我們？”張浩不敢相信。
陳九眯起眼睛：“或者是陷阱的另一層。”
林戰盯著那些黑衣人。他們的動作專業而高效，明顯受過嚴格訓練。而且……有些動作看起來很眼熟。
“回應。”他對周雨說，“用手電。”
周雨從裝備箱裡翻出防水手電，按照同樣的節奏閃了三下。
對面船上，一個黑衣人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去嗎？”王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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