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高達百米，巖壁被海水和歲月侵蝕出猙獰的紋理。
林戰站在船頭，夜視望遠鏡裡，島嶼的細節纖毫畢現。
瓦西里交代的裂縫在島嶼北側，一道近乎垂首的深灰色巖隙，寬度不足一米，從海面一首延伸到崖頂。
在衛星照片上，它只是巖壁上的一條陰影，但在高倍望遠鏡裡，能看到裂縫內部有可供攀爬的凸起和巖架。
“就是那裡。”蘇雨薇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杯熱咖啡，“我的人己經偵察過了。
裂縫內部結構穩定，可以攀爬。但入口處有監控——瓦西里沒說這個。”
“他留了一手。”林戰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一振，“很正常。不過周雨己經干擾了那片區域的訊號，監控現在看到的是迴圈畫面。”
“能維持多久？”
“二十分鐘。足夠我們的人上去並安裝訊號中繼器。”
周雨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但我檢測到裂縫內部有震動感測器。攀爬引起的震動可能會觸發警報。”
陳九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右腿的夾板換成了更輕便的碳纖維支架：“震動感測器好解決。
用膨脹螺栓和靜力繩，像攀巖那樣，儘量減少對巖壁的衝擊。我腿不行了，但可以指導。”
蘇雨薇看向她隊伍裡的一個黑衣人。那人身材精瘦，手臂肌肉線條分明，臉上有被紫外線長期照射的痕跡。
“老煙槍。”蘇雨薇說，“前國家攀巖隊成員，退役後幹過十年高空作業。裂縫攀爬是他的專長。”
老煙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給我兩個幫手，西十分鐘到崖頂。”
“你只有二十分鐘。”林戰說，“二十分鐘後，周雨的干擾會被發現。
在那之前，你們必須上去，建立防線，並接應後續隊伍。”
“那就二十分鐘。”老煙槍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專注，“猴子，壁虎，準備裝備。”
兩個黑衣人立刻開始整理攀巖包：靜力繩、膨脹螺栓、巖塞、上升器、安全帶……所有裝備都是黑色或深灰色，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
“攀爬組準備的同時，正面佯攻組也要行動。”林戰轉向王猛和李衛國，“你們帶十個人，乘快艇從東側海灘登陸。動靜要大，要讓他們以為主力在那裡。”
“明白。”王猛檢查著手中的步槍，“我們會吸引足夠多的注意力。”
“但要活著回來。”林戰看著他們，“佯攻不是自殺。打十分鐘就撤，退回海上，等我的訊號再發動第二輪。”
“是！”
“蘇雨薇。”林戰最後看向她，“你帶主力從裂縫上去。我跟你一起。”
蘇雨薇愣了一下：“你應該在指揮位置……”
“指揮位置在戰場上。”林戰打斷她，“而且我需要親眼看到人質的情況，才能決定下一步行動。”
兩人對視，蘇雨薇最終點頭：“好。但你要聽我指揮——攀爬不是你的強項。”
“我學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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