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區，廢棄的碼頭倉庫。
凌晨兩點，月光透過破碎的屋頂灑下，在積滿灰塵的水泥地上切出斑駁的光影。海風從破損的窗戶灌入，
帶著鹹腥和鐵鏽的味道，吹動了懸在半空的鐵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林戰站在倉庫中央，看著手錶。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三分鐘。
他提前半小時就到了，不是為了守時，是為了勘察地形。
這個倉庫是羅閻選的見面地點——空曠、隱蔽、沒有任何監控。
西個出入口，但都被封死了三個，只剩下正門。高處有五個狙擊點，如果羅閻想殺他，這裡是最佳場所。
但林戰不認為羅閻會這麼做。
至少今晚不會。
“你很準時。”
聲音從倉庫二層的平臺傳來。
林戰抬頭，看到羅閻站在那裡，依然是那身白色西裝，金色手杖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他沒有帶保鏢，獨自一人。
“你也是。”林戰說。
羅閻走下樓梯，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他在距離林戰五米處停下，獨眼在昏暗的光線中像一顆冰冷的寶石。
“幾年了。”羅閻說，“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面。”
“我也沒想到。”林戰看著他，“孤狼。”
這個代號讓羅閻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很久沒人這麼叫我了。”他說，“現在，我是閻羅。”
“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羅閻走到一堆廢棄的木箱旁，用柺杖敲了敲，“孤狼是為了國家殺人，閻羅是為了自己殺人。目的不同，心情也不同。”
他轉身看著林戰：“你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沒感覺。”林戰說，“任務就是任務。”
“虛偽。”羅閻笑了，“我第一次殺人，吐了一整天。
我聽說你那時候第一次殺人，三天沒吃下飯。我們都一樣，都是人，不是機器。”
林戰沉默。
羅閻說的是事實。那時候在邊境，第一次擊斃毒販，看著那個人在眼前倒下，鮮血從彈孔裡湧出，他確實三天沒吃下飯。
“你的眼睛……”林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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