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集裝箱，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裡面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男人、女人、孩子，眼神麻木，像牲口一樣被關著。
“人口販賣？”林戰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止。”羅閻說，“孫家做的是‘器官移植’的生意。從東南亞和非洲買來‘貨源’，健康的年輕人，檢查血型和組織配型，然後匹配給需要器官移植的有錢人。
一個腎五十萬，一個心臟兩百萬，眼角膜、肝臟、骨髓……明碼標價。”
林戰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了醫院裡那些等待器官移植的病人，想起了父親蒼白的臉。但用這種方式……
“孫家己經做了三年。”羅閻繼續說，“至少有上百人死在他們手裡。
李明遠知道，但他收了孫家的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也是為什麼孫家能在江城迅速崛起——他們的錢，沾著血。”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林戰問，“你想借我的手，除掉孫家？”
“不完全是。”羅閻笑了，“我想和你合作。孫家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魚是‘渡鴉’。
他們在全球有幾十個客戶，涉及十幾個國家的政要和富豪。如果能端掉這個組織……”
他沒有說完，但林戰明白。
如果能端掉“渡鴉”，不只是為十年前犧牲的戰友報仇，更是為無數被他們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但風險也巨大。
“你有計劃嗎？”林戰問。
“有。”羅閻說，“三天後，孫家有一批‘貨物’到港。從菲律賓來的貨輪，船上有一百二十個‘貨源’。
孫家會在碼頭接收，然後轉運到他們在郊區的秘密醫療中心。我們要在那時候動手。”
“證據呢？”
“我會搞定。”羅閻說，“我在孫家安插了臥底，己經拿到了完整的交易記錄和客戶名單。只要人贓並獲，孫家跑不掉。”
林戰盯著他看了很久。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問，“那時候雖然你是孤狼，但現在你是閻羅。地下皇帝的話，有幾分可信？”
羅閻的笑容消失了。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眼罩。
月光下，林戰看到了那隻眼睛——不是空洞的眼窩，而是一顆機械義眼，金屬外殼，中間是紅色的光學鏡頭。此刻，那紅色的光點正對著林戰。
“因為我也曾經是個軍人。”羅閻說，“我可能變了，變得殘忍，變得不擇手段。但我沒變的，是對背叛者的恨。
那些為了錢出賣戰友的人，那些為了利益草菅人命的人……他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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