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江城東區，“老兵酒館”。
招牌己經褪色，木門上的油漆斑駁脫落，但從裡面傳出的喧鬧聲卻充滿生氣。推開門，菸草味、啤酒味和男人的汗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林戰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店內。
二十幾張桌子，坐滿了人。大部分都是三西十歲的漢子，皮膚黝黑，身形精壯，有的手臂上還有醒目的傷疤。他們喝酒、划拳、吹牛，聲音震得天花板嗡嗡作響。
但當林戰走進來的瞬間，整個酒館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門口。
幾秒鐘的沉默後，角落一張桌子站起來三個人。
陳九、王猛、李衛國。
他們身後，還有七八個漢子，也都站了起來。
“龍王！”王猛的聲音像打雷，眼眶有些發紅。
“隊長！”李衛國敬了個軍禮，動作標準得像在軍營。
林戰走過去，每一步都很穩。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驚訝、尊敬、質疑、好奇。
三年了。黑水監獄三年，有些人以為他死了，有些人以為他廢了。
但現在他站在這裡，背脊挺首，眼神銳利，依然是那個蛟龍突擊隊的“龍王”。
“都坐。”林戰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陳九拉過一把椅子，林戰坐下。王猛給他倒了杯啤酒，泡沫溢位來，順著杯壁流下。
“隊長，三年了。”王猛舉杯，“我敬你。”
林戰拿起杯子，和王猛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啤酒冰涼，帶著苦澀，順著喉嚨燒下去。
“這些年，兄弟們過得怎麼樣？”林戰問。
李衛國苦笑著搖頭：“還能怎麼樣。退役金就那麼點，有的開出租車，有的當保安，有的……混得還不如條狗。”
“劉強呢？”林戰想起那個爆破專家。
“死了。”王猛說，“兩年前，在緬甸邊境當私人保鏢，遇上毒販火拼，胸口中了三槍。我們湊錢把他老婆孩子送回老家了。”
“張海呢？”
“在建築工地幹活，去年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脊椎斷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陳九說，聲音低沉，“我去看過他，醫藥費欠了三十多萬，工地老闆跑路了。”
林戰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這些曾經為國家出生入死的軍人，退役後卻活得如此艱難。
而有些人，卻靠著出賣戰友、草菅人命，坐擁億萬財富。
“今天叫大家來，不是敘舊。”林戰放下杯子，聲音冷了下來，“有件事，需要兄弟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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