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陳山河沉默了一下。
“你想動用葉家的力量？”他問。
“不是動用，是借勢。”林戰說，“趙立春施壓，能壓住他的，只有葉老將軍。”
“葉老將軍退休多年，不問世事。”
“但他不會看著孫家草菅人命。”林戰說，“陳教官，請您轉告葉老將軍：三年前，李明遠出賣戰友；三年後，他的同夥在江城販賣器官。如果軍方不管，我林戰來管。”
又是一陣沉默。
“我會轉告。”陳山河說，“但你記住，葉家不是你的靠山。他們幫你，是因為正義，不是因為你。”
“我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林戰收起手機，看向眾人：“現在，軍方那邊暫時不會成為阻力。我們要面對的，只有孫家和可能出現的‘渡鴉’。”
“還有羅閻。”陳九提醒。
“對，還有羅閻。”林戰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所以，我們要準備一張底牌。”
“什麼底牌？”
林戰轉身，目光如刀。
“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底牌。”
晚上七點，江城西郊，一處廢棄的工廠。
林戰獨自一人走進廠區。
月光下，廠房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風吹過破窗，發出嗚嗚的響聲，像鬼哭。
他走到三號廠房門口，停下腳步。
“出來吧。”他說。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
個子不高，精瘦，穿著普通的夾克，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你果然來了。”那人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
“你約我，我怎麼能不來。”林戰說，“張明遠。”
那人抬起頭，摘下帽子。
正是孫家的首席律師，張明遠。但此刻的他，眼窩深陷，鬍子拉碴，完全不像那個在法庭上風度翩翩的大律師。
“我妹妹的事，你知道了？”張明遠問。
“知道了。”林戰說，“‘金孔雀’組織，渡鴉紋身，孫耀文的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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