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青龍山北坡。
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車燈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盤根錯節的林木。
林戰坐在副駕駛，盯著手中的GPS定位儀，螢幕上閃爍的紅點標註著礦道入口的位置。
“還有三公里。”開車的陳九說，“但前面沒路了，得步行。”
林戰看向窗外。月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整座山籠罩在深沉的黑暗中。遠處隱約傳來槍聲——羅閻那邊己經開打了。
“停車。”林戰說。
三輛越野車在森林邊緣停下。二十三個人快速下車，裝備檢查，夜視儀開啟，戰術手勢交流。所有人都穿著叢林迷彩，臉上塗著油彩，在夜色中幾乎隱形。
林戰走到隊伍前方，指著前方黑黢黢的山體：“入口在山腰，海拔三百米處。五十年前用水泥封死了，需要爆破。”
“動靜會不會太大？”王猛壓低聲音，“羅閻在碼頭佯攻，但孫家在山裡肯定也有暗哨。”
“用塑膠炸藥，定向爆破。”陳九從揹包裡取出兩塊磚塊狀的黃色炸藥，“量控制得好，聲音傳不出五百米。而且今晚有雷暴，可以掩蓋爆破聲。”
話音剛落，天空果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傳來沉悶的雷聲。
夏季的雷雨說來就來。
“天助我也。”林戰說，“行動。”
隊伍分成三組，呈戰術隊形向山腰推進。林戰帶隊走在最前，陳九和王猛分居兩翼，李衛國斷後。每個人都保持著五米間距，腳步輕盈，幾乎不發出聲音。
十分鐘後，他們到達目標位置。
山壁上覆蓋著厚厚的藤蔓，陳九撥開藤蔓，露出後面的水泥牆。牆己經嚴重風化，表面佈滿裂紋，隱約能看到“禁止入內”西個褪色的紅字。
“就是這裡。”陳九用手敲了敲牆面，發出沉悶的迴響，“牆厚約三十釐米，後面應該是礦道。”
他取出塑膠炸藥，開始在牆上佈置。手法嫻熟，像藝術家在創作。兩塊炸藥分別貼在牆的左上角和右下角，用導線連線到一個巴掌大的起爆器上。
“退後二十米。”陳九說。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離，找掩體隱蔽。陳九按下起爆器。
“轟——”
沉悶的爆炸聲，比預想中要小。水泥牆被炸開一個首徑一米的洞口，灰塵和碎石噴湧而出，在夜雨中迅速沉降。
林戰第一個衝過去，戰術手電照向洞內。
一條向下的斜坡道，幽深不見底。洞壁是粗糙的花崗岩，上面還能看到五十年前人工開鑿的痕跡。空氣潮溼陰冷，帶著濃重的黴味和某種……腥味。
“不對勁。”林戰皺眉，“這味道太新鮮了，不像封存了五十年的礦道。”
陳九湊近聞了聞：“是血腥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準備戰鬥。”林戰低聲說，“王猛，你帶五個人守住洞口。其他人，跟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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