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醫院三樓走廊。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中藥的苦香，從樓梯間飄上來。
張天師在後院支了個小爐子，炭火正旺，瓦罐裡的藥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把罐蓋頂得微微顫動。
林雪己經喝了第一碗藥。
藥很苦，她喝的時候皺著小臉，但還是乖乖嚥下去了。喝完藥，張天師用銀針給她紮了幾處穴位，說是“疏導藥力”。
銀針細如髮絲，扎進去時林雪只感覺蚊子叮似的癢，沒什麼痛感。
扎完針，她睡了。
林戰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左手擱在膝蓋上，繃帶己經換成新的。
雷剛派來的兩個特種兵守在樓梯口，像兩尊雕塑，但眼睛始終在掃視周圍。
陳九從樓梯間上來，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袋子裡是盒飯。
“隊長，吃飯。”
林戰接過一盒，開啟。紅燒肉、青菜、米飯，醫院食堂的標準餐。他拿起筷子，用右手夾菜左手還使不上勁。
陳九坐在旁邊，扒了兩口飯，低聲說：“隊長，晚上你真要去？”
“嗯。”
“我帶幾個人跟著。”
“不用。”林戰嚼著米飯，“你留在醫院，守著雪兒。雷剛的人只管外圍，病房裡面得靠你們。”
“可是你手……”
“手暫時斷了，但還有腳。”林戰看了他一眼，“還有腦子。”
陳九不說話了，悶頭吃飯。
走廊裡安靜了幾分鐘，只有咀嚼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護士腳步聲。
吃完飯，林戰把飯盒收好，掏出周薇薇給的隨身碟，遞給陳九：“找個電腦，把裡面的東西備份三份。
一份寄給葉老將軍，一份寄給蘇晴，還有一份寄給京都晚報的一個記者，叫劉明遠。”
陳九把隨身碟收好，問：“隊長，那個周薇薇…真能信嗎？”
“不能全信。”林戰站起來，走到窗邊，“但她恨她爸是真的，想借我的手殺王振海也是真的。這就夠了。”
窗外，陽光正烈。
醫院對面的街上，有幾個穿便衣的人在晃悠，時不時抬頭往這邊看。
國安部的人。
劉峰雖然撤了，但眼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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