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在碼頭倉庫門口站了一會兒，夜風吹得他額前的頭髮微動。
獨眼老頭還在抽菸，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滅，像只獨眼的螢火蟲。
“你叫什麼名字？”林戰問。
“道上叫我老瞎子。”老頭咧嘴，“真名早忘了，三十年前就該死在碼頭的人，名字不重要。”
“以後跟我幹。”
老瞎子愣了一下，煙停在嘴邊：“跟你？”
“對。”林戰轉身看向倉庫裡，顧青玄還在配藥，動作專注得像在雕玉，“王爺死了，津門要亂。你們三個人護不住他。”
“我們能護多久護多久。”老瞎子把煙掐滅，“顧大夫救過我兒子的命。”
“你兒子呢？”
“死了。”老瞎子的獨眼裡沒什麼情緒，“三年前在緬甸幫人運貨，被地雷炸碎了。
顧大夫把他碎了的屍骨一塊塊縫起來，讓我能埋個全屍。”
林戰沉默了幾秒。
“跟我幹，我讓你兒子死得明白。”
老瞎子的獨眼眯起來：“什麼意思？”
“王爺剛才說，三年前那批器官最後進了軍區總醫院。”林戰盯著他，“你兒子運的什麼貨？”
老瞎子的手抖了一下。
“一箱醫療器材，王爺說的。”
“醫療器材需要走緬甸的野路子？”林戰搖頭，“你心裡清楚。”
老瞎子不說話了。
倉庫裡，顧青玄配好了第一副藥，用油紙包好，走過來遞給林戰：“早晚各一次，溫水沖服。能暫時壓制毒性，但治不了本。”
林戰接過藥：“你要的三百萬，多久要？”
“一個月內。”顧青玄看了眼手術檯上的小武，“這孩子撐不過一個月，人造心臟的排異藥，一針十五萬，一週三針。”
林戰算了算賬。
王爺死了，他留下的產業暫時動不了。趙明軒那邊就算殺了周薇薇，也榨不出多少錢。三百萬現金，在津門這地方，不好搞。
“給我一週時間。”他說。
顧青玄點頭，又遞過來一張紙條：“這是另外幾味藥材，市面上買不到，得去黑市找。老瞎子知道地方。”
林戰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七八個名字：百年血竭、龍骨粉、深海珍珠……
“這些東西，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老瞎子插話，“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得有人引路，還得有東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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