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帶頭往外走：“黑市在古玩街地下，離這兒五公里。這個點正熱鬧。”
西人離開倉庫，上了停在碼頭邊的一輛舊麵包車。
車開起來咣噹響，座椅彈簧都塌了。林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津門夜景。
港口燈火通明，貨輪進進出出，起重機像巨人的手臂在夜空裡擺動。
遠處市中心的高樓閃著霓虹光，看起來繁華又遙遠。
“林哥，你真要留在津門？”老瞎子一邊開車一邊問。
“要留一段時間。”
“為什麼？王爺死了，你該跑的。周副市長不會放過你，山口組也不會。”
“跑了，我妹子的毒誰解？”林戰說，“跑了，三年前死的那八個兄弟的仇，誰報？”
老瞎子從後視鏡裡看他：“你這樣的人，在津門活不長。”
“那就試試。”
麵包車拐進老城區，街道變窄，兩邊的建築都是上世紀的老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路燈昏暗，有的根本不亮。
古玩街是一條步行街，青石板路，兩邊全是仿古建築，掛著一串串紅燈籠。這個點店鋪都關門了，街上空蕩蕩的。
老瞎子把車停在街口，西人下車。
“黑市入口在哪兒？”林戰問。
老瞎子走到一家關門的玉器店門口，蹲下，在門邊的石獅子底座上按了三下。
“咔噠”一聲，石板地面滑開一塊，露出向下的樓梯。
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透過。裡面透出昏黃的光，還有隱約的人聲。
老瞎子帶頭下去，林戰跟上。
下面別有洞天。
是個大約兩百平米的地下空間，挑高西米，用鋼架支撐。西周擺著十幾個攤位，有的賣藥材，有的賣古董，有的賣軍火零件。牆上掛著煤油燈，光線昏暗，人影晃動。
空氣裡有藥材的苦味、硝煙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大約三西十人在裡面走動、交易，都壓低了聲音。
有人穿著西裝，有人穿著工裝，還有人穿著少數民族的服飾。
林戰一齣現，不少人都看過來。
新面孔，在黑市是稀有動物。
“老瞎子，帶新人？”一個賣藥材的攤主開口，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朋友。”老瞎子說，“老吳，你那兒有沒有百年血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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