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廠基地，地下審訊室。
說是審訊室，其實就是以前廠區存放化工原料的水泥倉庫改造的。牆面刷了層白灰，地面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汙漬。
一盞低瓦數的燈泡懸在頭頂，光線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西裝男現在知道他的名字叫吳天，代號“蝰蛇”，渡鴉在華北地區的運輸線負責人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
手腕腳踝都用尼龍紮帶勒著，勒進肉裡，血印子清晰可見。
他左肩、右肩、大腿上的刀傷己經簡單包紮過，但紗布還在滲血。
臉上沒傷，但那種精神被碾碎後的空白，比傷口更觸目驚心。
林戰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一張舊木桌。桌上攤著從硬盤裡打印出來的檔案，還有一部錄音筆。
王振國站在門口陰影裡，抱著胳膊，像一尊石像。
“吳天。”林戰開口，聲音很平靜，“想活嗎？”
吳天抬起頭，眼神渙散了幾秒才聚焦。
“活…”他嗓音嘶啞，“你們不是警察。”
“不是。”林戰說，“所以，別指望走法律程式。我問，你答。
答案讓我滿意，你活；不滿意，或者撒謊…”他頓了頓，“碼頭下面那條排水管道，你應該知道。
把你沉進去，綁上水泥塊，潮水一來，屍體衝到外海，餵魚。”
吳天打了個寒顫。
“你…你想知道什麼？”
“博士。”林戰盯著他，“郵件裡說他要來津門。時間，地點，目的。”
吳天嚥了口唾沫。
“我…我不知道具體時間。”他說，“博士的行蹤是絕密，只有組織核心層才知道。
我的任務只是保管那三箱貨，等博士派人來取。”
“說謊。”林戰拿起一份檔案，“這是你郵箱的登入記錄。
三天前，你收到博士助理的加密郵件，確認了接應時間和地點。
津門港，十八號碼頭，C區七號泊位，11月25日，晚上十點。”
吳天臉色煞白。
“你…你怎麼”
“技術員破解了你所有的加密通訊。”林戰把檔案推過去，“現在，我再問一遍：博士來津門的目的是什麼？別告訴我只是為了取貨。”
吳天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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