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津門近郊一處不對外營業的私人會所。
會所深處的小宴會廳裡，只擺了一張紅木圓桌。
桌上沒有山珍海味，只有幾道家常菜，兩瓶茅臺，以及每個人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杯。
燈火溫潤如水，氛圍看似輕鬆，但窗外暗處至少有十二個哨位，樓頂架著反狙擊探測裝置，
整棟建築的電磁遮蔽開到最大功率每一絲空氣裡，都繃著看不見的弦。
這是陸國濤安排的“清風行動”小型慶功宴。到場的不多，只有核心幾人：陸國濤、林戰、陳九、王猛、蘇雨薇，以及被特別邀請的王振國。
“這一杯，”陸國濤舉杯，神色鄭重，“敬所有為這次行動付出努力的同志，敬那些在黑暗中守護光明的人。”
酒杯相碰，聲音清脆如冰裂。
林戰將酒一飲而盡，喉嚨裡火辣辣的，但眼神始終清明如寒潭。
他從未覺得這世間，有什麼東西，能真正的屬於他，除了肩上的責任，和心中那團燒不盡的血火。
“宋哲明今天上午己經正式移送檢察機關，周副市長那邊，紀委的同志己經進駐，正在進行初步談話。
”陸國濤放下酒杯，“雖然周家和李國棟還在掙扎，但大勢己去。津門這片天，要晴了。”
王振國感慨：“七年了，從老首長‘龍影’林正南將軍蒙冤，到‘黑水事件’，再到這幾年周家在這裡一手遮天終於，要見光了。”
提到“林正南”三個字，桌上氣氛微凝。
窗外的月亮，今夜灑下清輝，落在他的窗前，也落在每個人的沉默裡。那光是冷的，像淬過火的刀鋒。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月白色旗袍的身影，端著一杯紅酒，緩步走了進來。
唐心蕊。
她今天將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長的脖頸，耳垂上墜著兩粒小小的珍珠，
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卻莫名讓人覺得那光裡藏針。
旗袍是改良過的，剪裁極佳，勾勒出窈窕的曲線，卻又含蓄端莊，像一朵在夜裡半開半合的優曇花。
“不請自來，陸組長不會怪罪吧？”她微笑，目光卻如細密的蛛絲，無聲地落在林戰身上。
陸國濤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常態：“唐小姐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唐心蕊走到桌前，舉起酒杯：“我敬各位一杯。尤其是林先生…”
她看向林戰，眼神複雜如深秋的湖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湧著欣賞、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危險的興趣：
“你比我想象的還能折騰。把津門這潭死水，攪得天翻地覆。”
林戰起身，與她碰杯：“唐小姐過獎。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唐心蕊輕笑，那笑聲像碎玉落在瓷盤上，清脆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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