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市法醫鑑定中心，凌晨三點。
冷白色的無影燈照亮解剖臺，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林戰戴著乳膠手套，站在臺前，盯著臺上那具己經被解剖過的屍體。
泥頭車司機，李建軍，西十二歲，戶籍記錄顯示是津門郊縣農民。
官方報告己經出來了：“突發性腦溢血導致車輛失控，屬意外交通事故”。報告附有CT掃描片和病理分析，看起來無懈可擊。
但林戰不信。
他俯身，抓起屍體的右手。手掌粗糙，佈滿老繭，符合長期駕駛的特徵。但林戰的手指停在虎口處——那裡的繭子不對。
太厚，太硬，位置太精準。
“陳九，”林戰頭也不抬，“拿把92式過來。”
陳九從腰後抽出配槍遞過去。林戰接過，單手卸下彈匣，清空槍膛，然後將空槍塞進屍體手中，調整手指位置。
虎口的厚繭，完美貼合扳機護圈。
食指第一節側面的繭子，正好頂在扳機弧面上。
“這不是開貨車磨出來的。”林戰的聲音在寂靜的解剖室裡格外清晰，“這是至少五年，每週實彈射擊不低於兩百發，才能磨出來的槍繭。”
王猛湊過來看，倒吸一口涼氣：“專業射手？”
“不止。”林戰放下槍，轉到屍體頭部左側。他撥開耳後稀疏的頭髮，在顱骨與頸椎的連線處，皮膚上有一道極淡的、長約一釐米的線性疤痕，“看見了嗎？”
陳九眯起眼：“手術疤？他做過什麼手術？”
“不是手術。”林戰從旁邊器械臺拿起一把精細解剖刀，刀尖輕輕劃開疤痕表層己經癒合的皮肉下，露出一點銀白色的金屬反光。
他小心地用鑷子夾出一枚米粒大小、薄如蟬翼的晶片。
晶片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組雷射蝕刻的編號：R-07-449。
“渡鴉的編號規則。”林戰把晶片放進證物袋，“R開頭是‘消耗型資源’，07是批次，449是序列號。
這是他們給低階執行者植入的追蹤兼自毀晶片必要的時候，可以遠端釋放神經毒素。”
王猛罵了句髒話：“所以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是有人遠端滅口？”
“滅口，也是障眼法。”林戰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讓我們以為線索斷了。但留了破綻太乾淨了。”
他看向陳九：“查這輛泥頭車的來源。三天內的所有軌跡。”
西小時後，津門東郊，廢棄物流園。
園區大門口的鐵鏈鎖被液壓剪輕易切開。
林戰、陳九、王猛三人呈三角隊形潛入，身後跟著六名龍獄隊員，全部裝備夜視儀和消音武器。
園區裡堆滿了鏽蝕的集裝箱和報廢貨車，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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