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林戰看向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您剛才說這幅畫的題跋是文徵明所書。
但文徵明寫‘沈周先生’西字時，‘生’字最後一筆的收鋒，習慣向左下輕挑。而這幅畫的題跋裡，‘生’字收鋒是向右平出。”
他轉向唐心蕊：“唐小姐應該知道，文徵明是左利手。左撇子寫字，收筆的方向和右撇子有微妙區別。”
全場寂靜。
唐心蕊盯著林戰看了足足五秒，然後輕輕鼓掌。
一下，兩下，三下。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畫廊裡格外清晰。
“精彩。”她紅唇輕啟，“林先生是嗎？南方來的？”
“林墨。”林戰微微頷首，“做點小生意，喜歡收藏。”
唐心蕊走到他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喜歡收藏什麼？”
“冷門的東西。”林戰迎上她的目光，“古籍、兵器、還有……海上來的物件。”
唐心蕊眼睛微微眯起：“海上的物件？比如？”
“比如外銷瓷，沉船貨，或者…”林戰頓了頓，“某些只在特定圈子裡流通的‘特殊藏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唐心蕊突然笑了。不是剛才那種社交式的淺笑，而是真正覺得有趣的笑，眼角彎起，冰冷的氣質瞬間融化了幾分。
“林先生很有趣。”她說，“正好，我最近聽說有條船上，會有些‘特別’的東西。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興趣？”
林戰神色不變：“那要看是什麼船，什麼人辦的。”
“船是‘盛世公主號’，人是宋哲明。”唐心蕊盯著他的眼睛，“三天後開拍，邀請制。我恰好有一張請柬，可以帶一個同伴。”
蘇雨薇在旁邊輕輕吸了口氣。
林戰表情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為難：“我聽說過這個拍賣會，但……沒有門路。”
“我可以當你的門路。”唐心蕊的笑容變得玩味，“不過，我有條件。”
“請講。”
唐心蕊的目光在林戰和蘇雨薇之間掃了個來回，紅唇輕啟：“第一，蘇學姐，你欠我的人情，這次就算還了。以後我們兩清。”
蘇雨薇抿了抿唇，點頭：“好。”
“第二，”唐心蕊重新看向林戰，眼神里帶著某種惡作劇般的興致，“林先生要做我的‘臨時男友’，從登船到下船，全程陪同，替我擋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騷擾。”
林戰眉頭微皺：“唐小姐，這恐怕…”
“放心。”唐心蕊輕笑，“我對有主的男人沒興趣。
只是我需要一個足夠醒目、足夠有分量的‘男伴’，讓某些人知難而退。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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