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雙開門無聲滑開，一行人走出來。
為首的女人白旗袍，長髮挽髻，脖頸線條像玉雕的沈冰。
她身側跟著三個中年男人，衣著看似隨意，但腕錶錶盤都朝內扣，走路時肩不晃。
其中一人手虛扶在她腰後三寸，既顯親近又留分寸。
沈冰正側耳聽人說話，唇角有很淡的笑。
然後她目光一抬，看見了林戰。
兩人視線在空中碰了一瞬。
沈冰笑意未變，只極輕微地頷首幅度小到像是光影錯覺，隨即轉回頭，繼續與人往電梯方向走。
“她認出來了。”陳九在耳麥裡低語。
“嗯。”林戰收回目光。
沈冰出現在這兒，陪的是有分量的人，又給了他這個擦肩而過的訊號不是巧合，是算好的。
正想著，賭場背景音樂里的低音炮突然斷了。
不是停電，是有人切了音源。只剩下纖細的絃樂在空氣裡顫，像繃緊的蛛絲。
許多賭客沒察覺，但場子裡所有保鏢的站姿都變了肩膀微沉，手垂到腰側。
金色雙門再次開啟。
西個黑西裝保鏢先出，分列兩側，背手，目光如探照燈掃過全場。
接著是兩個旗袍女侍，托盤裡蓋著絨布，佈下輪廓方正是賬本。
然後，正主現身。
唐裝，光頭，鐵核桃在掌心“咯啦”轉了一週。
霍震山。
他個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但走路時肩背挺得像鋼板，每一步都踩在某種看不見的節拍上。
臉上帶笑，那笑像畫上去的，皮動肉不動。眼睛半眯著掃視賭場，
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覺低頭、轉身、或假裝專注籌碼。
但林戰沒動。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根未點的雪茄在指間轉了個圈，抬眼，迎上霍震山的目光。
兩股視線隔空撞上。
空氣凝滯了兩秒。
霍震山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眼皮抬了抬，然後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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