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地下書房，隔音門緊閉。
周國棟坐在紫檀木書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田黃石印章。
桌上攤著兩份檔案：左邊是集團法務部呈報的“輿情危機應對方案”，右邊是一張簡單的A4紙，上面只有三行字：
目標：林戰
執行人：收割者（Harvester）
狀態：己就位
王叔垂手立在書案前三步處，聲音壓得很低：“今天凌晨收到的確認訊號，人己經在京都。
按他的規矩，三天內完成偵查評估，七天內收尾。
尾款40%按您吩咐，預付到他在開曼群島的加密賬戶了。”
周國棟抬眼：“他開價多少？”
“八百萬美金。如果‘附加目標’也處理，再加兩百萬。”
“附加目標…”周國棟重複這個詞，目光落在檔案旁的另一張照片上，
林雪站在通達物流院子裡的側影，笑容乾淨得刺眼，“薇薇的意思？”
“是。二小姐說，斬草要除根。”
“她太年輕。”周國棟搖頭，但語氣裡沒有責備，“痛苦比死亡更有價值。告訴收割者，那個女孩視情況而定。
如果能製造足夠的痛苦，讓林戰崩潰，可以留一命。”
王叔點頭記下。
“文昊那邊呢？”
“三少爺在法蘭克福很安分，每天去分公司上班，晚上回酒店。
但他私下聯絡過兩次暗網的軍火掮客，想買‘反擊工具’，被我們的人截住了。”王叔頓了頓，“需要約束嗎？”
周國棟沉默片刻。他這個三兒子，聰明有餘，沉穩不足。
被林戰當眾踩了臉，又被迫出國避風頭，心裡的火怕是快把自己燒乾了。
“讓他碰碰壁也好。”周國棟最終說，“吃夠苦頭，才知道有些事急不得。但盯緊點，別讓他真惹出亂子。”
“明白。”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竹林沙沙作響，午後的陽光透過格柵窗，在青石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周國棟拿起那張只有三行字的A4紙，對著光看了看，忽然問：“渡鴉那邊有什麼反應？”
“教授對林戰很感興趣。”王叔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密封的信封，推過桌面，
“這是他讓人送來的，說如果可能，希望留‘完整樣本’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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