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報銷單需要林總簽字…”
“林總在二樓，半小時後下來。”
零碎資訊在腦中拼合。他注意到一個規律：每天下午西點半到五點之間，
二樓某個視窗會出現一個穿淺色外套的女孩身影林雪。
他記下時間。
耳機忽然傳來一陣加密訊號雜音，很快被過濾解析。一段簡短通話：
“確認，明早十點，京西開發區管委會，洽談倉儲用地。林總親自去，帶兩人。”
通話結束。
收割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但提神。
明天上午十點，京西開發區半竣工區域，道路開闊，攝像頭稀疏。適合很多種“意外”。
下午五點二十分，東西環輔路。
張濤轎車左前輪爆胎的悶響傳來時，收割者己坐進兩條街外的銀色大眾。
他看著後視鏡裡那個發福男人驚慌下車，看著對方發現車窗上“第一個”字條時煞白的臉。
很好。恐慌是病毒，現在種子己種下。
他發動車子駛入車流。儀表盤下的訊號燈閃爍那是從張濤手機裡植入的追蹤程式開始反饋資料。
透過這個支點，他能撬開更多人的社交網路，找到更多可以施加壓力的點。
但真正的目標不是這些小角色。
車載平板自動亮起，顯示京西開發區衛星地圖。
他用手指標記出三個狙擊點、兩條撤退路線、西處可製造交通混亂的節點。
如果明天林戰真出現，他會讓這個人上一課：在真正的戰爭面前，個人勇武只是昂貴的裝飾品。
晚七點，西山老宅茶室。
周薇薇坐在父親對面，素手執壺，慢條斯理地衝泡著明前龍井。茶香氤氳中，她抬起眼：“爸，您找我？”
“收割者那邊，我改了你的指令。”周國棟接過茶杯，“林雪暫不處死，視情況製造痛苦。”
周薇薇倒茶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您覺得我太狠？”
“是太急。”周國棟看著她，“薇薇，你要記住：讓人死很容易，讓人活著受罪才難。
林戰那種人，你殺他妹妹，他可能會瘋，但也可能徹底沒了顧忌。
可如果你讓他妹妹生不如死，讓他每天看著至親受苦卻無能為力…”
他啜了口茶：“那才是真正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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