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下方巷子。目標躲進掩體後就沒再露頭，很聰明。
那根水泥電線杆能擋住視線，但擋不住穿甲彈，
對方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唯一的解釋是目標判斷槍手己經撤離。
正確的判斷。
收割者合上樂器盒，鎖釦“咔噠”一聲輕響。
他走到樓頂另一側，那裡早就佈置好了一套簡易滑索裝置兩根高強度尼龍繩，
一端固定在樓頂水箱基座上，另一端延伸到三十米外相鄰建築的樓頂。
他戴上滑索手套，將樂器盒背在身後，雙手抓住滑索掛鉤。
縱身一躍。
身體在夜空中滑過，像一隻沉默的夜鳥。風在耳邊呼嘯，腳下是昏暗的巷子和那輛爆了胎的越野車。
他看見幾個人影從巷口衝進來，持槍，戰術隊形是目標的接應小隊。
來得很快。比他預估的快了兩分鐘。
滑索終點，他雙腳精準踩在對面樓頂邊緣，身體前傾卸去衝力，順勢翻滾。
起身時己經解開掛鉤，滑索自動回收到裝置內。
這套裝置會在十分鐘後自毀，留下燃燒痕跡，但不會有完整結構。
他背起樂器盒，從樓梯間下樓。這棟樓是待拆遷的空樓，沒有住戶。
下到三樓時，他推開一扇鏽蝕的鐵窗，窗外是另一條背街。
街邊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車身上印著“廢品回收”。他坐進駕駛座，鑰匙就插在鎖孔裡。
發動，駛離。
從第一槍響起到現在，兩分西十七秒。距離接應小隊抵達他剛才的狙擊點，還有至少三分鐘。
足夠了。
陳九帶人衝上塔樓樓頂時，只找到三個黃銅彈殼，整齊地排在水箱旁的水泥臺上。彈殼還是溫的。
“我操！”陳九一拳砸在牆上，“又他媽跑了！”
一個隊員蹲下檢查地面：“頭兒，這裡有滑索固定痕跡。尼龍繩摩擦留下的纖維，很新。”
另一個隊員在水箱後面發現了自毀裝置的殘骸燒焦的塑膠和金屬碎片，己經無法辨認原貌。
“專業。”陳九咬牙，“太他媽專業了。”
樓下巷子裡，林戰己經從那根電線杆後走出。蘇雨薇從指揮車衝下來，手裡提著醫療箱。
“傷怎麼樣？”她聲音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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