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進行到第三天下午。
鄭國鋒再次將林戰叫到商務車上。這次，車裡只有他們兩人，連記錄員都沒留。
鄭國鋒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密封袋，放在小桌上。袋子裡是幾張照片和一張儲存卡。
“林戰，這些是什麼，你解釋一下。”他聲音依舊平穩，但眼底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林戰拿起照片。
第一張，是紅星機械廠外圍的監控截圖，角度刁鑽，
截取了林戰側影和遠處一個模糊的人影經過處理，像“收割者”，
同框的畫面，時間戳顯示在“收割者”死亡前兩小時。
第二張，是工廠爆炸後的現場，林戰站在廢墟附近，表情冷峻。
第三張，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模糊截圖，收款方是一個境外匿名賬戶，
金額五十萬美金，備註欄被刻意放大：“勞務費（清理）”。
還有一段音訊。
鄭國鋒開啟播放器，裡面傳出經過處理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對話：
男聲A（低沉，接近林戰的音色）：“目標解決了嗎？”
男聲B（明顯經過變聲）：“處理乾淨了。尾款。”
A：“賬戶發過來。記住，永遠消失。”
錄音很短，只有十幾秒。
鄭國鋒關掉播放器，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林戰臉上：
“照片顯示你在案發現場附近與目標人物‘同框’。
轉賬記錄顯示你向境外賬戶支付大額‘勞務費’。
音訊內容涉及買兇殺人。林戰，你作何解釋？”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林戰看著那些照片和儲存卡，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眼，迎上鄭國鋒的目光。
“鄭組長，”他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過於平靜，“我要求對這些‘證據’進行國家級司法鑑定中心的權威鑑定。
包括照片的原始資料、PS痕跡分析、音訊的聲紋比對和剪輯溯源。”
鄭國鋒眼神一動。
“另外，”林戰繼續道，語速不疾不徐，“我這裡有另一份材料，也想請調查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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