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小院。
濃煙還未散盡，空氣裡混著血腥、硝煙和燒焦塑膠的刺鼻氣味。
救護車的藍紅燈光無聲閃爍，映照著地上用白布覆蓋的輪廓，和青石板上尚未乾涸的暗紅。
顧青玄被抬上擔架時，胸前傷口還在滲血，臉色金紫，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隨車的老醫生是秦北望緊急調來的軍醫，
只看了一眼就臉色發沉：“貫穿傷，失血過多，必須立刻手術！”
林戰站在擔架旁，手指輕輕拂過老人冰冷的手背，那上面還沾著血和灰。他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顧老，撐住。小雪，我去帶回來。”
老人的眼皮微弱地顫動了一下，像是回應。
擔架被推上車，車門關上，呼嘯著衝向最近的軍區總院。
林戰轉過身。
院子裡，陳九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左臂不自然地垂著，臉上混雜著淚痕、血汙和滔天的恨意。
他面前站著六個還能站立的兄弟，人人帶傷，但眼睛都像燒紅的炭。
“戰哥，”陳九聲音嘶啞，“是我沒守住…”
“閉嘴。”林戰打斷他，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風，“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想贖罪，就跟我去殺人。”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還能動的，去換裝備。五分鐘。”
陳九和兄弟們紅著眼眶，重重點頭，轉身衝進側屋。
林戰走到院子角落，那裡臨時架起了通訊裝置。
蘇雨薇坐在螢幕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她身邊站著秦北望派來的那個偵察小組組長，一個三十出頭、精悍如豹的男人，代號“山貓”。
“監控被幹擾，但沿途七個民用攝像頭和兩臺行車記錄儀拍到了片段。”
蘇雨薇調出拼接後的模糊畫面，“黑色無牌越野車，改裝過，輪胎花紋特殊。最後消失在這裡…”
她放大地圖，指向京北一片標紅的區域。
“老工業區，七十年代建的，九十年代廢棄。面積大約五平方公里，
裡面工廠、倉庫、防空洞錯綜複雜，地下管道系統跟迷宮一樣。”
山貓快速補充，“我們呼叫了三小時前的最新衛星熱成像掃描，
這片區域有十七處異常熱源，但大部分是流浪漢或者野貓野狗。只有這裡…”
他指向地圖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化工廠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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