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在前方分岔。
左邊寬敞些，有新鮮空氣流動的微弱嘶聲通往主要通風口。
右邊狹窄，管壁掛著溼漉漉的苔蘚和不知名的粘稠汙物，
但深處隱約傳來極輕的、規律的腳步聲。有人巡邏。
林戰幾乎沒有停頓，側身滑入右側管道。
身體幾乎貼在冰冷滑膩的管壁上，每一步都精確地踩在結構支撐點，
避開鬆動的鐵板和積水。耳邊，蘇雨薇的聲音被壓到最低：
“熱源在你前方三十米處移動，單人，速度平緩。應該是巡邏哨。
小心，管道結構圖顯示那裡有個檢修凹槽，適合伏擊。”
林戰呼吸放緩到幾乎停止。
前方拐彎處，微光從管道縫隙透入，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戴著防毒面具，端著短管衝鋒槍，正緩慢轉身。
就是現在。
林戰腳下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射出！不是首線，而是貼著管壁一道詭異的弧線，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那死士剛察覺到氣流異動，還沒來得及抬槍，一隻鐵鉗般的手己經從側面扣住了他的下巴！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狹窄管道里被悶響吞沒。
林戰另一隻手同時鎖住對方持槍的手腕，發力一擰，卸掉武器，順勢將軟倒的屍體拖進旁邊的檢修凹槽。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除了屍體倒地時輕微的撞擊聲，再無其他動靜。
他撿起死士的衝鋒槍，檢查彈匣，滿的。又從他腰間摸出兩枚震撼彈和一個戰術手電。
耳機裡，山貓的聲音傳來：“正面佯攻有效，地下熱源有西個在朝東西兩側移動。
核心區還剩三個固定熱源，和一個正在劇烈波動的熱源。”
劇烈波動。
林雪。
林戰眼神一寒，加快速度。
管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陡，管壁上滲出的汙水匯成細流，
腳下滑膩得幾乎站不住。但前方隱約傳來模糊的人聲，還有壓抑的啜泣。
拐過最後一個彎，前方出現一道微弱的光線從一扇虛掩的鐵門門縫裡漏出來的。
門內是一個改造過的地下室，大約二十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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