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林戰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是一個老人的聲音，蒼老，平穩，帶著不容拒絕的客氣：“林戰同志，我是李正清。”
林戰眼神微動。
李正清。退休老幹部，八十年代當過某部一把手，現在雖然退了，但門生故吏遍佈各系統。德高望重這西個字，他擔得起。
“李老。”林戰開口。
“趙公子想請你吃頓飯。”李正清說，“聊一聊，化解誤會。今天中午，玉泉山會所。你看方不方便？”
化解誤會。
林戰沒說話。
李正清等了等，補了一句：“趙公子親自交代的，讓我務必請到你。林戰同志，給我個面子。”
話說到這份上，沒有拒絕的餘地。
林戰說：“好。”
結束通話電話。
秦遠山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臉都白了：“不能去！”
林戰看他。
“這是鴻門宴！”秦遠山壓著嗓子吼，“趙天麟是什麼人？他請你吃飯？那是要你命！”
林戰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
“不去，”他說，“怎麼知道他有多怕死？”
秦遠山愣住了。
林戰轉身往外走。
“我跟你去。”陳九站起來。
林戰看他一眼，沒拒絕。
中午十一點半。
玉泉山。
京都西郊，山勢平緩，林木茂密。這一帶沒有遊客，沒有公交，沒有商鋪。
只有一條路，蜿蜒向上，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崗亭。
車到山腳，第一道崗。
穿便裝的年輕人走過來，敬禮，驗明身份，然後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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