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漫開。
趙天麟把茶杯推到林戰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戰沒動。
趙天麟也不在意，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放下。
“林戰，”他開口，語氣像聊家常，“你進京之後，做的事，我都知道。”
林戰看著他。
“周家那點事，”趙天麟繼續說，“周天淵自作聰明，把自己玩死了，我不替他喊冤。周家，跟著瞎摻和的，我也不打算追究。”
他頓了頓，看著林戰的眼睛：
“今天請你來，是想給你一條路。”
林戰沒說話。
趙天麟靠近椅背，姿態閒適：“你爺爺林正南，當年留下一樣東西。一把鑰匙。”
他看著林戰的表情，“你知道是哪把鑰匙。”
林戰眼神動了動。
趙天麟繼續：“那把鑰匙，對你沒用。對別人，也沒用。但對某些人——”他停了一下，“有用。”
林戰開口：“那把鑰匙究竟是有什麼用？”
趙天麟笑了：“你不用知道。”他說，“你只需要把它交出來。”
他抬手，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交出鑰匙。第二，離開中國。我給你十億。美金。新身份，新護照，新人生。
你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何必在國內，和整個頂層為敵？”
林戰看著他。
看了很久茶室裡很靜。只有水壺燒開的聲音，咕嘟咕嘟。
然後林戰開口。
第一句：“爺爺留下的東西，是國家的。不是你趙家的。”
趙天麟笑容淡了一分。
第二句：“我的兄弟，三個死了，七個重傷。陳九的妹妹躺在八人間裡等死。這些賬，沒算完。”
趙天麟的笑容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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