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定向炸藥引爆的巨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整棟居民樓。
火光從一樓單元門玄關炸開，濃煙裹著碎石往裡灌。
單元防盜門被炸成碎片，崩飛出去砸在樓梯上，把扶手砸斷了半截。
整棟樓都在抖，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二樓的玻璃震碎了兩塊，嘩啦啦砸在地上。
爆炸的衝擊波還沒完全散去，黑衣人己經端著槍衝進來了。
一樓樓道里還躺著之前戰死的兄弟，血己經凝固，在地上洇成暗紅色的一灘。
衝進來的人踩過那些屍體，踏過那些血跡，往樓上壓。
二樓走廊盡頭。
王猛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他己經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槍了。左胳膊一槍，小腹一槍，大腿上還有兩槍，是剛才退守二樓的時候被打中的。
血從那些傷口裡往外湧，把衣服浸透了，順著褲腿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灘。
但他還站著。
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握著槍，槍口對準樓梯口。身邊只剩兩個兄弟了，
一個肩膀被打碎，靠在牆根呻吟；一個眼睛中彈，己經沒了呼吸。
樓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上樓。
“猛哥…”那個肩膀被打碎的兄弟掙扎著想站起來，“我還能…”
“別動。”王猛沒回頭，眼睛盯著樓梯口，“躺好，省點力氣。”
“可他們！”
“我說別動！”
樓梯口冒出第一個黑影。
王猛扣動扳機。
“砰！”
那人腦袋開花，往後倒，把後面兩個砸得滾下樓梯。
但更多的黑影湧上來。
王猛一槍接一槍，彈殼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敵人倒下，但他的子彈也在一顆一顆減少。
“咔。”
空倉掛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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