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北郊，秘密安全屋。
房間不大，窗戶封死，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吊在頭頂，光線慘白。牆壁做過隔音處理，
門是鋼板的，外面站著兩個特勤。這種地方，喊破嗓子也沒人聽見。
白雅坐在椅子上。
她穿著安全屋準備的灰色運動服，頭髮凌亂，臉色蒼白，
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淤痕。不是打的，是熬的三天沒睡，精神徹底垮了。
面前桌上放著一杯水，沒動。
林戰坐在她對面。
風鈴站在窗邊，手裡拿著錄音筆，紅燈亮著。
“白雅，”林戰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道多少，全說出來。”
白雅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曾經精明、冷傲、藏著無數秘密。現在只剩空洞和恐懼。她看著林戰，像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說了，”她聲音沙啞，喉嚨裡像堵著什麼東西，“你們能保我活嗎？”
林戰看著她。
“我能。”
就兩個字。沒有發誓，沒有拍胸脯，沒有長篇大論的保證。就是“我能”。
白雅盯著他，想從那兩個字裡找出破綻。
沒找到。
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猶豫都壓下去。
然後她開口。
第一句，就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了三度。
“趙家不是幕後。”
林戰的眼神凝住了。
白雅繼續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刀子：“趙天麟以為自己掌控一切。其實他只是一條狗。
一條拴著鏈子的狗。鏈子那頭牽著的人，他連見都沒見過。”
風鈴上前一步：“誰的鏈子？”
白雅抬頭看她。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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