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白雅面前，距離不到一米。
“我妹妹的病，”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要殺人，“不是天生的？”
白雅點頭。
“是實驗的後遺症。那些人為了啟用她的基因潛力，用了太多藥物，太多刺激。她的身體扛住了，
但留下了隱患。那些病，那些發作，都是當年實驗的代價。”
她頓了頓：“但也是因為那些實驗，她才能活到現在。
她的基因，被改寫過。她不是普通人。她從來都不是。”
林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海裡翻湧著這些年的事。
爺爺的死。父親的白髮。妹妹的病床。每一次發作時她蜷縮的身體，每一次醒來時她喊的那聲“哥”。
還有那些深夜，他守在病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想不通為什麼是她，憑什麼是她。
現在他知道了。
所有的線，在這一刻，全部指向同一個源頭。
深藍。
風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冷靜，但帶著一絲緊繃：“使徒是什麼？”
白雅的臉色變了。
她退後一步，靠在牆上。那堵牆是冷的，她的後背貼上去，整個人像被冰住了一樣。
“使徒！”
她重複這個詞，聲音在抖。
“深藍最核心的殺人機器。一共七個，代號從一到七。每一個，都是從小被收養、被訓練、被改造的怪物。
沒有童年，沒有家庭，沒有正常人的生活。從記事起就在殺人。”
“他們不是人。”她說，聲音越來越抖，“他們沒有感情，沒有恐懼，沒有痛覺。
他們被注射過藥物，被做過手術，骨頭裡嵌著合金，肌肉纖維被強化過。
子彈打進去，卡在肌肉裡，他們能繼續衝。刀捅進去，他們能把你反殺。”
她看著林戰，眼神里是真的恐懼不是演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那種。
“我見過一次。三年前，在歐洲。深藍要清除一個叛徒，派了使徒三號。
那個叛徒身邊有三十個保鏢，全是精銳，荷槍實彈，守著三層安保。”
“使徒三號一個人進去。三十秒後出來。三十個人，全死了。沒有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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