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陳九的電話打出去，第一個接的是風鈴。第二個是龍獄還活著的人。第三個是那些分散在各處養傷的兄弟。
八十七個人出去的龍獄，現在站在林戰面前的，只剩五十三人。
那三十西個，有的死在槐安路，有的死在醫院門口，有的死在母巢爆炸時的衝擊波裡，連屍體都找不全。
陳九站在隊伍前面，一個一個報名字。報一個，人群裡應一聲。
報完，他沉默了三秒，然後抬頭：“戰哥，五十三人，全員到齊。”
林戰看著他們。
王猛站在第一排。他身上纏滿了繃帶，左肩一個血洞，小腹兩個，腰上還綁著止血帶，血滲出來，把繃帶染成暗紅色。
他左手拄著根柺杖，右手攥著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軍刺，站得筆首。
“你他媽上來幹嘛？”林戰盯著他。
王猛咧嘴笑，一笑，嘴裡往外冒血沫子：“戰哥，我三條槍眼都扛過來了，還差這一哆嗦？你讓我躺醫院等訊息，不如給我一槍。”
林戰沒說話。
第二排，那些從津門就跟他的老兄弟，臉上全是傷，
身上全是繃帶，但眼睛全亮著。他們看著他，像看著一面旗。
第三排，是秦北望帶來的那三十個老兵。他們穿著便裝，拿著五花八門的槍，但站姿筆挺，全是當過兵的人。
領頭那個五十多歲，臉上有疤，走到林戰面前，敬了個禮。
“林先生，我是秦家老兵，跟過秦老爺子。少爺沒了，但我們還在。
秦老爺子說了，讓我們跟著你，少爺的仇，我們替少爺報。”
林戰看著他們，喉結動了動。
他說：“好。”
擔架從樓裡抬出來。
林雪躺在上面，人己經昏迷。但她的身體還在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一波一波地湧動，像心跳，像呼吸。
有時亮，有時暗，有時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然後又暗下去。
白雅跟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平板，上面是腦電波監測圖。
兩條曲線，一條紅色，一條藍色，瘋狂跳動，糾纏在一起，像兩條打架的蛇。
“兩個意識還在爭奪。”白雅的聲音發緊，“你爺爺的意識時強時弱，有時候幫林雪穩住基因鏈，
有時候搶控制權他們在打架！林雪剛才醒過一次，哭著喊你名字，然後又暈了。”
林戰站在擔架旁邊，低頭看妹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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