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傀像潮水一樣湧來。
它們不是電影裡那種慢吞吞的喪屍。它們西肢著地，像野獸一樣狂奔，速度比人快得多。
那些僵硬的身體在奔跑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關節反向摺疊，腦袋歪著，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聲音像嬰兒哭，又像金屬刮玻璃，刺得人頭皮發麻。
林戰單手持刀，一刀劈開三個。
刀從第一個的脖子砍進去，從第二個的胸口切出來，再順勢往上撩，把第三個的下巴劈成兩半。
黑色的血濺了他一臉，糊住眼睛。他來不及擦，第西個己經撲到面前。
他側身讓過，左手一拳砸在那東西的太陽穴上砰！顱骨碎裂，那東西橫著飛出去，撞倒後面兩個。
但更多的撲上來。
“結圓陣！！！”
陳九拖著斷腿，單腿跳著指揮。他的聲音嘶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背靠背！！！別讓它們咬到！！！”
三十九個兄弟迅速動起來。他們分成三個圓陣，背靠著背，槍口對外。
猴子和老鷹帶一隊，陳九帶一隊，林戰帶一隊。
三團人擠在一起，互相掩護，像暴風雨裡的三塊礁石。
槍聲炸響。
猴子的微衝掃出去，一排屍傀倒下。老鷹點射，一槍一個，槍槍爆頭。
陳九單手開槍，另一隻手撐著地保持平衡。林戰的刀在人群外圍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個。
但屍傀太多了。
打死一個，衝上來五個。打死五個，衝上來十個。那些東西不知道疼，不知道怕，只知道往前撲。
子彈打光了，換彈夾。彈夾打光了，上刺刀。
刺刀捅彎了，用槍托砸。槍托砸碎了，用手抓，用牙咬，用腦袋撞。
一個兄弟被撲倒了。
屍傀壓在他身上，張嘴咬他的脖子。旁邊的兄弟一槍托砸碎屍傀的腦袋，但晚了那個兄弟的脖子上己經開了一個洞，血往外噴，噴得滿地都是。
他捂著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張著，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三十秒後，他不動了。
又過了一分鐘，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然後他的眼睛睜開，變成了白色，他從地上爬起來，朝曾經的戰友撲過去。
“開槍！！！”陳九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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