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屍傀太多了。它們像一堵牆，擋在他和王猛之間。他砍翻一個，衝上來三個。
砍翻三個，衝上來十個。怎麼殺都殺不完，怎麼衝都衝不過去。
屍傀堆裡，王猛的聲音傳出來。
斷斷續續的，像隨時會斷掉。
“戰哥！”
“陳九！”
“老子先走一步！”
林戰的瞳孔驟縮。
他看見王猛的手動了。那隻手從屍傀的縫隙裡伸出來，手裡攥著什麼東西一顆手榴彈。保險環己經拉開了，正在冒煙。
“不！！！”林戰嘶吼。
轟！！！
爆炸震得整個大廳都在晃。衝擊波把周圍的屍傀全掀飛，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像雨一樣落下來。
火光炸開的那一瞬間，照亮了王猛最後的臉他在笑，笑得像個傻子，笑得很滿足。
然後他沒了。
炸成碎片了。
和那七八個屍傀一起，炸成碎片了。
林戰站在原地，看著滿天血霧。
那些血霧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秦北望的斷臂上，
落在他口袋裡那個布娃娃上。溫熱的，腥臭的，是王猛的。
那是跟了他十年的兄弟。
從江城到津門，從津門到京都，從京都到太平洋。
王猛是最早跟他的人，話最多，脾氣最爆，捱罵最多。
每次打完仗，他都嚷嚷著要回家娶媳婦，
結果每次都沒去。他說等打完這一仗再去，打完下一仗再去。
現在不用去了。
身中三槍沒死，拄著柺杖也要來的兄弟。
炸了。
“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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