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在抖。肌肉痙攣，從手指開始，一首抖到肩膀，抖到腰，抖到腿。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快散架的人偶，全靠一口氣撐著。那口氣很細，隨時會斷。
陳九單腿跳過來。
他跳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手撐一下地，保持平衡。
跳到林戰身邊，他扶著林戰的肩膀，喘了幾口粗氣。他的斷腿還在滲血，地上留下一串血腳印。
“報數。”他說。
猴子的聲音從左邊傳來。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但還在：“在。”
老鷹的聲音從右邊傳來。他的左臂沒了，用右手扶著牆，還在喘：“在。”
“在。”
“在。”
一聲接一聲。
最後一聲是“十九”。
林戰閉眼。
三十九人進來。現在剩十九人。
王猛沒了。另外十九個兄弟也沒了。有的是被咬後自己拉響手榴彈，和屍傀同歸於盡。
有的是被屍傀撕碎，連完整的屍體都找不著。有的是活活累死的，打著打著突然倒下，再也沒起來。
陳九的聲音發飄：“戰哥，咱們…”
他說不下去了。
他說不下去。
白雅蹲在通往第二層的門口，突然喊起來：
“林戰！這裡有門禁系統！需要許可權！”
林戰睜開眼，走過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但他走過去。
那扇門上用紅色的漆寫著一行字：地下二層改造人生產線。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日均產能——五十名完全體泰坦。
門旁邊有一個掃描器。玻璃面板，藍色的光，正在一閃一閃。
需要刷臉，或者刷指紋，或者刷什麼高階許可權才能開啟。
白雅盯著那個掃描器，瞳孔突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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