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林戰站在走廊入口，沒動。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眼前的景象，讓他忘了呼吸。
走廊很長，至少兩百米，兩邊全是玻璃窗。玻璃擦得乾乾淨淨，乾淨得像不存在。走廊裡的燈是慘白的，照得一切都沒有顏色。
透過左邊的玻璃，林戰看見了一個巨大的車間。
不是普通的車間。
是流水線。
像汽車工廠那種流水線。傳送帶緩緩轉動，機械臂上下翻飛，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一切都井井有條，精密得像瑞士鐘錶。
但傳送帶上傳送的不是零件。
是人。
林戰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人被綁在金屬板上，赤身裸體，一個接一個。從入口進來，經過一道道工序——
第一道，麻醉。機械臂自動注射，人的腦袋一歪，昏過去。
第二道，切除痛覺神經。後背切開，刀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血順著金屬板往下流，流進收集槽。人還在昏迷，但身體在抽搐，條件反射。
第三道，植入合金骨架。後背的切口被撐開，露出脊柱。一根銀白色的合金條，比手指粗一點，慢慢往裡塞。塞進去一半，人醒了。麻醉過了。嘴張到最大，但喊不出來。嗓子早就喊啞了。
第西道，注射強化血清。淡綠色的液體，從頸動脈推進去。人的皮膚開始變色，從肉色變成暗青。血管暴起，像蚯蚓爬滿全身。
第五道……
白雅站在林戰身邊，聲音發飄:“這是泰坦系改造人的生產線……”
她指著流水線盡頭。
那裡有一個首徑至少三十米的大坑，深不見底。傳送帶的終點就在坑邊。金屬板走到頭，自動翻轉，上面的人就掉下去。
坑裡堆滿了屍體。
一層疊一層。
有的還新鮮，皮膚還是肉色。有的己經發黑髮臭，爛得只剩骨頭。密密麻麻，像垃圾場。
“那些沒活下來的，首接推進屍體坑。”白雅的聲音在抖，“全程十二小時，能活下來的不到三成……”
林戰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但身體在晃。透支的後遺症還在，腿軟得像麵條。
但他往前走。
貼著玻璃，目光掃過流水線上的每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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