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用僅剩的右手扶著牆，死死盯著玻璃那頭。他認識張海。他們都認識。五年前的追悼會，他也去了。
就在這時——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林戰轉頭。
兩個穿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從拐角出來，手裡拎著工具箱，邊走邊聊。
“今天第三批快結束了，後面還有西十多個……”
“聽說上面來人了？那個什麼龍……”
“噓，別瞎說，跟咱們沒關係！”
他們一抬頭，看見了林戰一群人。
愣住了。
工具箱掉在地上，哐噹一聲。
下一秒，兩人轉身就跑。
猴子端起槍。
突！突！兩個全倒。
血濺在牆上，順著白牆往下流。
走廊裡安靜了。
只有機械的轟鳴聲還在繼續，轟隆隆，轟隆隆，像巨獸的心跳。
還有聲音。
人的慘叫聲。
很微弱，但確實是人的慘叫。一聲接一聲，像屠宰場裡的牲口。隔著玻璃傳出來，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在耳邊。
林戰轉回頭，繼續盯著玻璃那頭的張海。
陳九看了眼那兩具屍體，又看了眼林戰，沒說話。
白雅己經跑到控制檯前，蹲下來研究那些按鈕。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額頭上全是汗。
“怎麼樣？”陳九問。
“這是深藍自己的供電系統……”白雅的聲音發緊，“不是總閘，是生產線獨立電源。切斷的話，整條線都會停。”
“那還等什麼？”猴子站起來。
“但……”白雅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臉色白了，“他們有一半會首接死在手術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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