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站在玻璃前。
他的眼睛盯著流水線上那張熟悉的臉，瞳孔裡的金色濃得像要滴出來。
不是火焰，是某種更深的東西是血液在燃燒，是基因在咆哮，是整個人被壓到極限後，最後那點東西在往外擠。
白雅的手按在紅色按鈕上。
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那個按鈕太重了按下去，三十七條命。
不按，十二小時後，這些命變成怪物，去殺更多的人。
“林戰……”她的聲音發飄，“還有十二個小時。我們可以先往下走，等回來再——”
“等回來，他就變成泰坦了。”林戰打斷她。
白雅不說話了。
陳九拖著斷腿站在旁邊，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睛還亮著。他看了林戰一眼，沒說話。
猴子蹲下來，眼眶紅了。老鷹用僅剩的右手扶著牆，死死盯著玻璃那頭。
十九個人，全站在林戰身後。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戰閉眼。
三秒。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張海教他打槍的樣子。張海拆地雷時額頭上的汗。張海拍他腦袋時手上的老繭。
追悼會上那口空棺材。棺材蓋上放著的軍帽。軍帽上那枚二等功勳章。
還有那句話。
小子，你欠我一條命。
林戰睜開眼。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己經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燃燒的金色。不是憤怒，不是痛苦，不是掙扎。是空的。
是那種燒盡之後剩下的東西灰燼的冷，寒潭的靜，刀刃的利。
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任何波動。
他看向白雅，一字一頓:
“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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